帝都。軍方保密醫院。地下七層。
這裡的病房規格高得嚇人。牆壁夾層裡全是高密度鉛板,連排風口都做了三層防毒過濾。
一股刺鼻的高階消毒水味充斥在房間裡。
病床上,瑟琳娜睜開了眼睛。
沒有劇痛。甚至沒有多少虛弱感。身上原本能看到骨頭的撕裂傷,現在連個疤都沒留下。
華夏聯盟的生命醫療技術確實有兩把刷子。
她盯著全白的天花板。記憶像碎紙片一樣慢慢拼湊起來。
極寒的冰層。背叛的赫爾公爵。滿地的親衛屍體。
然後是那個拿著一根沒點火的煙,站在冰面上,靠著一隻九尾狐狸和一頭皇者級巨獸,硬生生把所有國際勢力踩在腳底下的年輕人。
陳林。
瑟琳娜咬著牙。她的手背上還扎著靜脈輸液管。
感激?那是有的。那人確實是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但她一想起昏迷前,耳邊聽到那個叫陳林的傢伙,讓旁邊的人拿小本本記下“醫藥費三個億、精神損失費兩千萬、極地環保破壞罰款五百萬”的時候,她就覺得那點感激可以直接餵狗了。
哪個正常人會在這種時候搞商業清算?
太狗了。
病房門被推開。
林啟穿著筆挺的正裝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電子記錄板。
“瑟琳娜陛下。”林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沒有過多的寒暄,語氣公事公辦,“您的身體各項指標已經脫離危險。龍陽帝國那邊的情況,我們覺得有必要向您同步一下。”
瑟琳娜靠在床頭上。她摸了摸光禿禿的手腕,空間儲物手環早在戰鬥中碎了。
“說吧。赫爾那個老東西,是不是已經把黑鍋全扣華夏頭上了?”她聲音有些沙啞,但透著常年居於上位的冷硬。
林啟翻了一頁記錄板。
“赫爾公爵對內宣稱,您在極地考察時遭到華夏聯盟的伏擊。他甚至拿出了偽造的現場錄影。”林啟停頓了一下,“目前龍陽帝國內部正處於大清洗狀態。保守派藉機奪權,外界聯合給華夏施壓,要求交出兇手陳林。”
瑟琳娜冷笑了一聲。這確實是赫爾的作風。吃幹抹淨,還要倒打一耙。
“華夏高層的態度呢?”
“外交部已經把那幾份抗議書扔進垃圾桶了。”林啟合上記錄板,抬起頭,“白老發話了。誰想來天啟城要人,先問問他的墨玉巨獸同不同意。”
這就是大國底氣。
瑟琳娜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