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這一刻像停了。
人工湖連個波紋都不泛。
陳林的話卡在嗓子眼裡。他轉過頭,看著坐在身邊的溫漪。
溫漪正低著頭,死死盯著手裡的熱可可。水面倒映出她通紅的臉頰。
她聲音輕得像蚊子叫,但在陳林耳朵裡,這幾句話直接炸翻了認知。
“我做第二也可以的。”溫漪的手指摳著紙杯邊緣,一點點撕下外面的那層紙貼。“你這麼優秀,我做小也沒關係。”
她語氣裡帶著孤注一擲的固執。
“蕭導師平時照顧你最多,裴灼又那麼能打。我什麼都幫不上,只能做後勤。”
“我不會去爭什麼的。”
一口氣說完,溫漪感覺自己用光了這輩子的勇氣。她捧著杯子,等待著那句宣判。
一秒。
兩秒。
十秒過去了。
陳林保持著側頭的姿勢。他手裡的紙杯已經被捏出了深深的指印,熱可可差一點就要從杯口溢位來。
他那顆平時推演資料比超級計算機還快的大腦,直接卡死了。
他在想什麼?
他其實什麼都沒想。因為語言中樞正在瘋狂報錯。
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要說什麼來著?
哦,我要說第二隻御獸的培養方向。
她剛才說了什麼?做第二?做小?不爭?
這幾句話分開來他都認識,合在一起直接把陳林的邏輯鏈炸得連灰都不剩。
趴在陳林肩膀上一直沒吭聲的小銀,這時候突然睜開眼睛。它紫金雙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震撼。
它熟練地捲起那個小本子,飛快地用炭筆在上面寫了四個字:【主母加一?】
陳林眼角餘光掃到那個本子,終於詐屍般找回了呼吸。
他把手裡的紙杯重重放在長椅中間。
“溫小仙。”陳林的語氣都在打飄,尾音甚至帶上了破綻百出的顫抖。
溫漪緊張地抬起頭,淺灰藍色的眸子裡還泛著水光。
“我說的是你那隻瑤光雪貂,那是你的第二隻御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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