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和村裡的會計打賭,說陳樂撐不過一個月,到時候磚廠還是他的。
可結果卻狠狠打了他的臉,磚廠不僅復工了,還接了好幾個鄉里的訂單。
眼看著陳樂真的把磚廠盤活了,馬國平的心裡瞬間就不平衡了。
嫉妒和怨恨一股腦湧了上來,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
他坐在自家炕頭上,對著老婆罵了整整一夜,說陳樂是“踩著別人的肩膀往上爬”。
最關鍵的是,陳樂這次要賬,偏偏要到了老肖家,這戶人家和他的關係極為敏感。
老肖家的大兒子肖振國,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生產隊隊長。
畢竟老肖家當初賒磚、欠錢的整件事情,都和他馬國平有直接關係,他還從中偷偷拿了好處。
就連自己的親弟弟把磚廠幹起來,他都看不順眼、暗中使壞。
去年馬國良想給磚廠添一臺新的制磚機,他硬是扣著村裡的公章,拖了半個月才給蓋。
更何況是陳樂這樣一個外村人,還斷了他的財路,他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所以陳樂這次上門要賬,馬國平從一開始就強烈反對,想盡辦法從中阻攔。
他先是找陳樂喝酒,想軟磨硬泡讓他放棄要賬,被陳樂拒絕後又翻臉。
後來又跑去老肖家,給肖百良出主意,讓他裝病耍賴,就是不還錢。
他萬萬沒有想到,陳樂直接來了這麼一手,找了太平村的幾個婦女。
那些婦女都是出了名的嘴皮子利索,又佔著理,堵在老肖家門口,句句戳中要害。
逼得老肖家撐不住,也把他自己逼到了無路可退的地步。
萬般無奈之下,他才急匆匆跑到鄉里,把牛副鄉長請過來。
他騎著腳踏車,一路從七里村衝到鄉里,騎得滿頭大汗,連午飯都沒吃。
想借著上級的壓力把這件事壓下去,順便給陳樂扣上一個“欺壓鄉鄰”的帽子。
反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所有的來龍去脈都明明白白擺在眼前,只是他故意顛倒了黑白。
只有陳樂心裡跟明鏡一樣,清清楚楚地知道,所有的問題,全都出在馬國平這一個人身上。
這個老小子,居然還有臉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
陳樂雙手抱胸,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馬國平表演,一言不發。
他的眼神平靜如水,卻帶著一股穿透力,看得馬國平心裡發毛。
牛副鄉長聽完馬國平的一番哭訴,目光緩緩落在陳樂的身上。
他鬆開馬國平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胳膊上的唾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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