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陳樂等會打算回村裡一趟,這玩意在村裡頭隨處可見——什麼刺五加啊、五味子啊,山裡頭有的是,隨便劃拉劃拉就是一大堆。
然而他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這後廚吵吵起來了。
那幾個肥粗老胖的廚師,一人拎著馬勺,還有拎著菜刀的,已經把張安喜包圍起來了。
看樣子好像要幹起來。
“我說哥幾個,能不動作快點啊?那好幾桌客人都在那塊等急眼了!你說你們這切菜的都得單獨放個人,那廚師單獨就把菜給切出來唄,還非得人家把菜切完了送到你面前吶?沒有這麼磨洋工的啊。豪哥把你們請過來,是讓你們過來幹活的,不是讓你們來當老爺子!這都過去二十多分鐘了,一盤菜都沒出呢!這太過分了吧啊?等會兒顧客都走了!”
張安喜的聲音已經拔高了,嗓子都有點劈了。
“整整七桌,現在就坐了兩桌,這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你們這不是玩呢嗎?”
張安喜說完這句話,就已經看到了那些廚師,還有配廚,一個個的全都圍了過來。
帶頭的是一個黑臉胖子,臉上都有黑斑了,一看就是那種特別貪吃的人。
那大肚子,跟懷了八個月似的,圍裙系在腰上,都快要系不上了,後頭用一根布條隨便一勒,勒出兩道肉褶子。
你說那年頭想吃口肉都費勁,這個廚師這麼老肥胖,那在後廚得偷偷吃多少東西啊?
估計啊,剩飯剩菜也都進他嘴裡了,那出鍋的好菜呀,也沒準得嚐點。
帶頭的這個廚師啊,就是他們這個團隊的頭,他叫劉一手。
都是一些從鄉鎮街邊來的,說有手藝吧,的確是有手藝,要不然也不能被豪哥請過來。
但是啊,這幫人,眼睛裡只認錢,只認眼前的利益,而且好吃懶做,到哪塊兒都想稱王當霸。
反正啊,就是從來沒有把工作當成工作。
一年能換十幾份,一年幹兩個月,然後就待兩個月,有活就幹,沒活就待著,兜裡比臉還乾淨,還誰都不服。
“我說你張安喜,你算幹啥吃的?在這塊比比劃劃、舞舞軒軒的,告沒告訴你廚房不讓你進?再進一次削你!慣的你臭毛病!上不上菜咋的?上不上菜咋的?跟你有啥關係?愛吃不吃,不吃拉雞巴倒!”
“老子是廚師,不是你們的奴才!顧客咋的呀?他吃飯不吃熱乎的呀?不吃熟的呀?要吃生的,我現在就把那胡蘿蔔、土豆子,我削完皮我直接往他嘴裡塞,我看他吃不吃!”
“你家飯菜下鍋就熟啊?上這催催,催命呢?就等著吃完這口斷頭飯,然後就死了,活不過明天了唄,今天就必須得嘎唄?”
那劉一手說話那有多難聽啊。
就他這話裡邊,每一句話,那都老埋汰人了。
每一句話都能把對方給激怒。
而且壓根不是人說的話,沒有人性啊這都。
張安喜一聽這話,那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他是啥脾氣啊,現在都改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