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自此學會叫“哥哥”之後，像是打通了什麼任督二脈。
他每天一睜眼就開始喊“哥哥”。
陳沐洲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雖然他還不會走路，但只要視線範圍內能找到陳沐洲，他就開始喊，喊得陳沐洲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哥哥。”
“嗯。”
“哥哥。”
“幹嘛？”
“哥哥。”
“……你閉嘴。”
陳嶼不閉嘴。
他只會這一個詞，翻來覆去地用。
高興了叫哥哥，不高興了叫哥哥，餓了叫哥哥，困了也叫哥哥……
以前家裡只有陳沐洲一個人，總是安安靜靜的，現在多了一個陳嶼，雖然吵鬧，但陳沐洲不討厭。
在陳嶼快一歲的時候，他會站了。
他扶著茶几站起來，搖搖晃晃地邁了一步，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沒有哭，反而笑了起來，好像摔倒是件很有趣的事。
陳沐洲在旁邊看著，心裡開始擔憂陳嶼會不會是個傻子，無論遇到什麼事基本都是在那裡傻樂。
但陳嶼明顯不是傻子，他很快就學會了走路。
雖然走得歪歪扭扭的，但速度不慢，追著陳沐洲滿屋子跑。
陳沐洲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像一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陳沐洲去上廁所，陳嶼站在門口拍門。
陳沐洲看書的時候，陳嶼趴在桌子底下揪他褲腿。
陳沐洲晚上想去睡覺，陳嶼扒著嬰兒床的欄杆嚎，嚎到陳沐洲把他抱到自己床上才消停。
某天晚上，陳沐洲把陳嶼哄睡了之後，躺在房間的床上，看著陳嶼的小臉發呆。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陳嶼馬上就要滿一歲了。
雖然陳沐洲從來就沒有人給他過過生日，但他知道過生日是為了慶祝那個人的誕生。
他看著嬰兒床的方向，心裡冒出了一個念頭。
等陳嶼過幾天一歲的時候，他要給陳嶼過個生日，買個大蛋糕，插上蠟燭，唱生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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