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歌沒有回頭。
他的眼睛死死釘在海面上，瞳孔裡映著那兩頭翻攪海水的龐然巨物。
海煞的嘶鳴聲像兩把鈍刀，一下一下颳著他的耳膜，可他的腦子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靈感像開了閘的洪水，根本擋不住。
“師傅，別拉我。”
“海煞不是來打架的。”
張海琪的手已經攥住了他的後領，聞言一頓：“你說什麼？”
“它們在搶東西。”
張海歌的語速越來越快，眼睛一眨不眨。“而且你看他們的戰鬥，大開大合。”
張海琪滿臉問號。
不是，都什麼時候了，你看這些？
張海樓從船艙口探出半個身子，一臉懵：“小師弟發什麼呆？快進來啊！”
張海俠也回過頭，眉頭緊鎖。
他向來冷靜，可此刻也理解不了。
海煞都快碾到船上了，小師弟怎麼還站在甲板上盯著看兩頭海煞的行動軌跡？
“海歌！”張海琪急了，手上用力，“你給我進來！”
可張海歌紋絲不動。
他的瞳孔裡，兩頭海煞的每一次翻攪、每一次撕咬、每一次碰撞，都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分解、拆碎、重組。
終於，靈感從爆發變為顯化。
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
【你觀看海煞身體運轉，明悟“煞體以怨為骨、以恨為血、以執念為髒”。海煞每一次出手，皆是體內怨氣沿一條固定脈絡奔湧。你理解了“煞脈”的存在。】
張海歌的呼吸猛地一滯。
煞脈。
原來煞也有脈絡。
就像人有經脈，氣有氣道。
煞，也有它自己的運轉軌跡。
他的腦海中，那兩頭海煞的身體變得透明，
一條條暗紅色的脈絡浮現出來，從煞核蔓延至四肢百骸，怨氣在其中奔湧如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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