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這話音剛落,村部方向就傳來了廣播喇叭滋滋啦啦的電流聲,緊接著,整個豐收村的上空,都響起了陳樂洪亮的聲音。
“廣大村民注意了啊,有個事要跟大家說一聲!來來來,吳村長,這事你也啥都知道,要不你來說?”
張海波的臉色瞬間大變,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吳村長竟然真的讓陳樂用廣播了?這怎麼可能?
他心裡咯噔一聲,暗叫不好,這要出事了!
他知道,在農村,名聲比啥都重要,要是被廣播這麼一宣揚,他們老張家在村裡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就好像你偷了東西,被保安抓住了,頂多被罵一頓打一頓,可要是被派出所抓住了,就得戴手銬子,關起來,這意義完全不同。
廣播是面向全村人的,相當於把他家的醜事公之於眾,到時候全村人都會戳著他們的脊樑骨罵,以後還怎麼在村裡待下去?
廣播裡,吳德旺磕磕巴巴的,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現在騎虎難下,不說話不行,說話又怕得罪陳樂,只能支支吾吾的,最後被陳樂一把搶過了麥克風。
“還是我來說吧!”
陳樂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豐收村,“是這麼個事啊,咱們豐收村老張家,也就是張海波家,他們家的姑娘張春花,當初跟我兄弟李富貴談物件,談得好好的。”
“我這兄弟也是實在,覺得張春花人不錯,就花了大價錢買了一輛腳踏車送給她,那可是新嶄嶄的永久牌腳踏車,在供銷社都得憑票才能買到!”
“這前段時間,我兄弟因為我被人捅了,在家養傷,結果到處都傳聞我兄弟要殘廢,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這老張家倒好,害怕受牽連,二話不說就跟我兄弟斷了親事,也不讓倆人來往了,還揹著我兄弟四處給張春花相親,前前後後談了好幾個了吧?這辦事也太不地道了!”
陳樂頓了頓,讓村民們消化一下這些資訊。
此時,豐收村的村民們大多都從地裡幹活回來了,剛到家就聽到了廣播的聲音,紛紛走出家門,有的手裡還端著飯碗,一邊吃飯一邊聽,當成熱鬧看!
有的老頭老太太搬著小馬紮坐在門口,仰著頭,仔細聽著廣播裡的每一句話。
“現在我代我兄弟來要腳踏車,畢竟倆人婚事沒成,腳踏車是我兄弟送的定情信物,現在親事黃了,把腳踏車還回來,天經地義吧?”
陳樂的聲音繼續傳來,語氣裡滿是憤怒,“可這張海波老兩口,死活就是不給,還動手打了我兄弟大傻個!”
“哪有這麼不要臉的?這人不要皮,天下無敵,這樹不要皮,必死無疑!這是活不起了,賴著人家的腳踏車不給,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把你家姑娘當成商品往出賣呢?這倆人連手都沒牽過,連訂婚儀式都沒辦,你就賴著腳踏車不給,你好大的膽子啊!”
隨著陳樂的聲音在整個豐收村傳盪開來,村民們瞬間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我的媽呀,張海波家咋能幹出這種事?也太不要臉了!”
“就是啊,人家小夥子受傷了,不說安慰安慰,還趕緊斷親,轉頭就相親,這也太現實了!”
“那腳踏車可貴了,好幾百塊錢呢,還得憑票,就這麼賴著不給,也太不地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