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樂隨手一把牽過了大豹子,這條大狗猛地往前一躥,直接撲了上去,嚇得黃凱呀連滾帶爬就站了起來。
他心裡頭盤算著想給陳樂認錯,到跟前直接下跪賠罪,但是一看到那頭大豹子虎視眈眈,獠牙都露在外頭,心裡直發毛,又不敢屈膝下跪。
可撒腿跑吧,又生怕陳樂再追上來動手,進退兩難杵在原地手足無措。
這回黃凱算是真是遇到狠人了,實打實踢到鐵板碰到硬釘子了。
他也見過各個村的村長,以前也都打過交道,那哪一個村的村長見到他兩腿不發軟?哪一個不下膽突的?
周邊村落的村幹部大多抱著息事寧人的念頭,只想打發他趕緊離開本村,不願招惹他身後那群不學無術的混子,平白惹一身麻煩。
可是眼前這個太平村的村長啊,性子硬、下手也猛,壓根不怵他背後的人脈勢力。
可以說是他黃凱這輩子跑遍周遭村鎮,見過最不好拿捏、最狠的一個村幹部。
“把你的人帶上,趕緊給我滾犢子,以後再讓我見著你,腦袋瓜子我給你塞皮眼子裡頭。”
“你個倒灶瘟大災的玩意,連這種事你都敢幹,還想上我們村來放局,禍害俺們村老百姓,我弄不死你,黃我給你踢碎了。”
隨著陳樂這麼一罵呀,那黃凱就如蒙大赦,腦子裡面只剩趕緊逃離太平村這一個念頭,連他那些同樣捱了收拾的兄弟都顧不上照看,連滾帶爬灰溜溜地就朝著村外邊跑。
慌亂之下,身上沾滿泥土草屑也全然不顧,心裡慌得突突直跳,就怕陳樂臨時改變主意再上前收拾自己。
拽上他那個二八大槓,騎起來顛簸得要命,車架老舊,減震啥的一概沒有,一路顛簸都直硌懶子那種,坐上之後蹬著車子嗷嗷就往外騎。
而他的那幾個哥們兄弟,那也不用說,在太平村村民們虎視眈眈的注視下,全都渾身哆嗦著離開了。
方才雙方起衝突的時候,村裡聽見動靜的男女老少紛紛從自家院裡走出來,男女老少二三十號人圍在道邊,眼神冷冷地盯著這群外來混子。
甚至有的呀,都不敢騎腳踏車,只能推著,方才跟村裡壯漢拉扯的時候被打的太慘,渾身痠痛根本沒法蹬車。
只剩下吳忠業一個人還愣在原地。
方才黃凱一行人狼狽逃竄的模樣,完完全全落在了吳忠業眼裡,這個年輕實習老師兩條腿不受控制地輕輕打顫,後背冒出一層細密冷汗。
“陳哥,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以後我再也不糾纏趙美雲了,行不?”
“我發誓,我再也不來了,以後村小學我也不去了。”
“我不配當這個老師。”
吳忠業呀,這小子呀,算是徹底被幹服了,也實打實心生畏懼。
本來這小子天生膽子就偏小,平日裡遇事就容易慌神,更何況被陳樂這麼一嚇唬,連他特地找來撐場面的黃凱都被收拾得哭咧咧的,他又算雞毛啊?
“你不來也行,趕緊給我找一個靠譜的老師,咱這學校不能停。”
“不能因為你一個,耽擱了俺們幾個村孩子上學。”
“你自己去鄉里頭說啊,別到時候我去說,你就更沒臉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陳樂也沒有把事做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