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這話,說得慢悠悠的,可句句都在點上。
王香蘭不是糊塗人,她聽得明白……村長這是給她臺階,也是給她遞刀子。
她要是收拾不出老孫的實話來,往後這村裡,她家的臉面就真撿不起來了。
王香蘭一聽這話,頓時氣得五了嚎風,那臉脹得通紅。
老大體格子一晃悠啊,那葷油都快甩出來了。
那老大屁股蛋子,做盤鍋包肉,還能再做個溜肉段。
只見她大口喘著粗氣,很明顯是氣紅了眼,老大紅眼珠子瞪著,呲著大牙,直接就朝著老孫瞎子走了過去。那一步一步的,踩得地面咚咚響,跟擂鼓似的。
老孫瞎子腦袋瓜子沒幾根毛了,王香蘭上去一把就薅了上去,硬生生把那幾根毛全薅了下來。疼得老孫瞎子在地上來回翻滾,嗷嗷直叫喚。
“你個老不死的玩意!人家村長都找上門來了,你還在這兒扛!扛你奶奶個哨子!缺大德,你作大損,日子不過你就給我滾!”
“我告訴你啊老孫!今個兒你要是不把實底料給陳村長,我告訴你,咱倆就得了,打八刀離的,我就帶孩子回孃家!你不是願意搞小破鞋啥的嗎?你願意跟誰跟誰去啊!”
“但是在打八刀離之前,我不把你這狗腿給你打折了,我對不起我之前受的窩囊氣!”
說到這兒,王香蘭一大屁股直接坐在老孫瞎子身上,掄起那老大蒲扇一樣的大巴掌,朝著老孫瞎子噼裡啪啦就是一頓扇。
陳樂他們都感覺,好像能聽到風聲似的。
就聽啪啪啪的,這也沒過年呢,咋還放上鞭炮了?
就看到老孫瞎子被打得腦袋左右軲轆,跟那軲轆鼓似的。
打了好一會兒,王香蘭才住了手,呼哧呼哧直喘粗氣,那大巴掌在褲腿子上蹭了蹭,像剛拍死倆蒼蠅。
老孫瞎子躺在那兒,臉腫得跟饅頭似的,倆眼睛擠成一條縫,嘴裡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嘟囔啥。
“我我我我……媳婦媳婦……我我……”
老孫瞎子說話的聲音都殘了,都不全了,剛冒嘴說出一句話,就挨一大嘴巴子。
“我說!我說!”
老孫瞎子扯著嗓門大喊,再這麼下去,老命就玩完了。
陳樂他們一看這架勢,趕緊衝上前去。
他們知道,這老孫瞎子要說了……
這小子真是軟的不吃吃硬,就怕他媳婦這大嘴巴子。
關鍵是,他們幾個親眼看過王香蘭的大嘴巴子,連豬都能扇得鼻孔竄血,更何況是人呢?
幾個人趕緊上前,架住王香蘭就往起拽。
“嬸,行了,他要說了!給我個面子,給我個面子!”
陳樂一邊說一邊拽。要不這麼說,他是真拽不動……這王香蘭,起碼得二百來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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