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這頓,柺子哥請客,咱可得喝個痛快!”
“就是,哥幾個難得聚一回,不喝躺下倆,都對不起這頓酒!”
李柺子聽著哥幾個捧他,咧著嘴,露出一口大黃牙,笑得跟個開了瓢的爛西瓜似的。
而且呀,也都看到了馮金花,一個女的在那塊喝酒,想過來吧,挑逗兩句,又沒那個膽。
畢竟在鎮上,在鎮上,那離治安所可就近了,人家要是報治安所,這流氓罪可就扣頭上了。
所以呀,李柺子他們這幾個小子呀,也就都按捺著,心裡頭癢癢刺撓的。
可那眼珠子,卻一直往馮金花那邊瞟,一會兒看一眼,一會兒看一眼。
李柺子一邊喝酒,一邊咂摸嘴,心裡頭那點花花腸子,全都寫臉上了。
他心裡頭,就跟貓爪子撓似的,癢癢得坐不住板凳。
這要是擱在他們屯子裡,他早就不管不顧地湊上去了,可這是在鎮上,他得忍著。
他尋思著,這娘們要是村裡的,那就有門兒,要是鎮上的,那可就夠不著了。
飯店老闆一看這架勢,心裡頭門兒清,可也不敢吱聲,只能假裝啥也沒看見。
這鎮上開館子的,啥樣的客人都見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懶得管這閒事。
李柺子那夥人,越喝越來勁,嗓門也越來越大。
有的吹自己當年在屯子裡多威風,有的罵自家媳婦不給他長臉,滿嘴跑火車。
就那馮金花,安安靜靜地坐在牆角,一口菜,一口酒,吃得慢悠悠的。
她那兩條大辮子,垂在肩頭,一低頭一抬頭之間,說不出的那股子水靈勁兒。
李柺子那幾個的眼珠子,就跟長在她身上似的,挪都挪不開。
有一個小子,酒勁兒上頭,剛想起身,讓李柺子一把給按住了。
“急啥?這還在鎮上呢,你真當人家治安所是擺設啊?”
“等她出了鎮子,往沒人的地方一走,那還不是咱哥幾個說了算?”
那小子一聽,嘿嘿一樂,又坐了回去,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李柺子眯縫著黃豆大的眼睛,心裡頭那點算計,全寫在臉上了。
他在這鎮上混了這麼多年,啥時候該下手,啥時候該忍著,心裡頭門兒清。
馮金花那邊,倒是不緊不慢的,吃得差不多了,又把那瓶白酒給喝乾了。
小臉喝得紅撲撲的,跟抹了胭脂似的,站起身來,還有點打晃。
她扶著桌子,緩了緩勁兒,這才搖搖晃晃地,朝門口走去。
李柺子這個時候,衝其他人使了一個眼色,壓低了嗓子,招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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