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七名武舉子與上千黑箭營已絞殺成一團。
黑箭營作為北境花無數精力和時間磨出來的精銳,棄弓換刃之後,依然悍勇。
三五成群結成長蛇小陣,刀盾相護,首尾呼應。
前排舉盾硬接,後排短刃專挑破綻,進退有據,配合得嚴絲合縫,尋常軍隊遇上,早被切割蠶食得七零八落。
可今天他們遇上的,是從九州千萬人裡層層篩出來的尖子。
周毅一馬當先,厚背大刀掄得呼呼生風,刀身寬得像塊門板,力劈下去帶著千鈞之勢。迎面兩名黑箭手舉盾硬接,“咔嚓” 一聲脆響,盾牌連同人被硬生生劈成兩半,血雨混著碎木濺得四處都是。
旁邊三人挺槍來刺,他刀杆橫掃,“噹噹噹” 三聲連響,三人兵器脫手飛出,還沒反應過來,刀光已到眼前,三顆頭顱斜斜飛出去。
“痛快,真是痛快,根本不是演武場能比的!” 周毅抹了把臉上的血沫,咧嘴一笑,悍氣十足。
另一邊,林策像道黑影鑽進敵陣。雙短劍寒光點點,不走正面,專鑽陣形縫隙。他身法極快,貼著敵人的刀光走,短劍專挑手腕、肘彎、膝蓋這些關節處下手,招招見血。
黑箭營的小陣被他左一鑽右一鑽,竟然前後呼應不上,倒被他殺得節節後退。
“來啊,來,讓老子看看你們多大的本事!” 林策側身躲開一刀,短劍順著對方刀身滑上去,直接抹了脖子,血噴了一臉。
趙磊一杆長槍使得出神入化,槍尖一抖便是碗大的槍花,一次就能罩住三四人。衝過來的敵軍,挨著槍尖就帶起一串血花。
打得起興,他索性把槍往地上一插,反手摘弓搭箭,對著山坡上還在放冷箭的黑箭手連放三箭,箭箭穿喉,例無虛發。
“弓誰不會玩?” 他嗤笑一聲,抄回長槍,又扎翻兩人。
還有徐寧的金背砍山刀,趙烈的竹節雙鞭,二百八十七人各有絕活,個個都是萬中無一的好手。
黑箭營的配合雖然精妙,也架不住這幫初出茅廬的熱血青年,硬生生靠著單槍匹馬的悍勇,把千人的陣型衝得七零八落,節節敗退。
明明人數差著好幾倍,倒像是二百多人追著上千人打。
軍陣之中上,耶律齊死死盯著下方的廝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孃的!這些人放到邊鎮,個個都是鎮守一方的猛將料子!楚國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這麼多能打的。”
拓跋雄臉色凝重,猛地轉頭看向耶律齊,語氣急促:“族長,不能再待了!你往後撤吧!去後方坐鎮!”
“撤?” 耶律齊瞪眼,“我北境和西番十萬大軍在此,我還能被他楚驍殺了不成?哪有區區幾百人,哪有主帥先撤的道理!”
“族長!” 拓跋雄聲音都重了幾分,“楚驍不是常人!當年楚州城下,南疆草原盟主巴特爾十萬大軍圍城,楚驍單騎闖陣,萬軍之中斬了巴特爾,無人能擋!您是北境之主,不能有半分閃失!”
他一招手,身後親兵立刻上前:“護送族長去後方!跟赤桑贊待在一起,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回來!”
“放肆!我不走!” 耶律齊掙扎,“拓跋雄你敢!”
“得罪了。” 拓跋雄躬身一禮,眼神堅決,“這裡由我指揮。今日就算拼光所有人,也得留下楚驍。但您,不能冒這個險。”
親兵半扶半架,拽著耶律齊往後撤。耶律齊氣得大罵,卻還是被架著,往後方去了。
拓跋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整個戰場。
厲聲下令:
“傳令!無論是西番部隊,還是北境士兵,所有步軍、騎兵營、親衛虎賁、死士殘部,全部壓上去!”
”!里百地領,頭千羊牛,兩萬金黃賞,侯戶萬封,者驍楚殺“
”!鋒衝軍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