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沒有。”
“沒有？你們當我們都是聾子不成？”
林二花沒等兩人辯駁，跪下砰砰磕頭，“娘，求您救救四花吧，她流了好多好多血，醫生說要住院，以後再也不能幹重活了，每隔半年要去複查一次。娘，求求你，救救四花，昨天四花動手術花的二百一十三五塊五毛六還沒有還。
接下來住院還要一筆錢，沒有錢四花就住不了院。娘，我知道你有三百多塊錢，求求您，救救四花，四花還那麼小，不能沒了啊。”
“死丫頭，你胡說八道什麼，老孃哪有那麼多錢！”
生怕自己的錢被惦記，姚望娣身子也不抖了，拍著大腿哭嚎，“嗚嗚嗚，領導們，能救女兒我肯定救，可我們一家子都是地裡刨食的，每天一睜眼就有那麼多張嘴等著吃飯，哪拿得出那麼多…… ”
“娘，我求您了，救救四花，當錢是我跟您借的，以後我一定當牛做馬還您。我知道您的錢放在櫃子底下，我…..”
“閉嘴！死丫頭，你這是要逼死我啊，錢給出去，咱們一家子怎麼活！你想為了一個死丫頭，害死一家嗎！”
意識到吐露出心裡話，姚望娣急忙補救，“領導們，你們別聽死丫頭說的，我們家是真的拿不出錢。”
“有錢沒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行！”
林雨長嘆一口氣，折中道：“二嬸，您看這樣行不行，咱們用工分擔保先找善良的大家借一些，再找大隊部借一些，先給四花治病要緊。要不是您一棍子下去，四花也不會受這種罪。”
“不行！誰家都不容易，哪能借錢！”
“我家雖然沒啥錢，為了孩子，五塊錢還是能拿得出來。”
“我家能給兩塊。”
“我十塊。”
“我三塊。”
……
有人帶頭，眾人紛紛響應。有工分擔保，他們也不怕錢沒了。
每家借的不多，但基數多，零零散散加起來都快到四百了。
姚望娣沒想到那麼多人願意借錢，可這錢說什麼都不能要。
死丫頭聽起來就是個無底洞，把她賣了估計都沒人要，真能活著回來她還得跟祖宗一樣供起來。虧本的買賣她不做，說來說去死咬著不鬆口。
林建生暗地偷偷觀察，感覺到情況不對，轉身溜走，沒走幾步，聽到喊聲想假裝沒聽見，胳膊被拽住，只能不情不願轉身。
“爹，求求您，救救四花，求您了。只要您答應，我願意以三百五嫁給隔壁大隊的丁麻子。”
“啥？丁麻子？丁麻子可五十了，孫子都比二花大，林老二竟然想把閨女嫁給半截身子入土的丁麻子！”
“丁麻子那老男人年輕的時候就不是東西，活生生打死了兩個媳婦。那時候沒人管，擱現在他都該去吃木倉子。林老二兩口子心夠狠，竟然親手把閨女推入火坑。”
“你們知道丁麻子的大兒媳婦為啥寧願不要剛出生的兒子也要離婚嗎？是丁麻子不要臉，趁著大兒子不在家，偷摸進大兒媳婦屋子，幸好，孃家人及時趕來，不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