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妹妹臉上的不服氣，褚雲嶽不想再費口舌，性子已經定型，說再多也沒用，直接下了通牒，“褚雲瑤，你最好老實給我回去，不然我不介意打斷你的腿再送你回去！你要不信，大可試試！”
褚雲瑤張嘴準備反駁，對上冷硬的目光不敢再吱聲，瞪了眼大包小包的褚雲柏，不情不願跟著一塊出了家屬院。
時間太晚，沒有合適的火車票買，褚雲嶽也怕中間出現變故，不敢帶人回去，訂了兩間招待所。親自送人進去，守在門口疲憊揉著眉心。
“二哥，你去睡吧，這些天你也沒有休息好，我在門口守著。”
“小弟，你去睡，褚雲瑤真想跑，你攔不住。”
褚雲柏抿抿唇，姐姐想跑，他確實攔不住。沒有進屋，跟著坐了下來，醞釀片刻，小聲開口：“二哥，我想下鄉當知青。”
“嗯？”
“二哥，我不想一輩子在媽的手底下討生活。媽不喜歡我，只要我這張臉在，她永遠不會喜歡我。”
褚雲柏心底湧起一股無力感，從小到大，他做了不少努力，可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是他努力就有用的。
相反，他做的越多母親越討厭他。姐姐不一樣，就算闖禍捅婁子，母親也會覺得不愧是她的寶貝女兒。
他有時候想不通，家裡的情況不差，爸是廠長，每個月工資一百多，媽也有工作，可，就是不讓他吃飽飯。只要他多吃一些，媽就罵他餓死鬼投胎，隨了不要臉的奶……
太多太多難聽的話，褚雲柏想起來還是難受的厲害。
“二哥支援你，原本二哥也想跟你說這事，你先報名到這邊下鄉，過個一兩年，二哥給你物色一個工作，到時候你在這邊成家生子。咱媽那…按你自己心走，別太委屈了。”
去岳家的當天褚雲嶽就跟媳婦商量過小弟的去留，他起初是想給弟弟安排一個工作，可這樣他媽不一定會放人。下鄉當知青不一樣，不是他媽不想放就能不放。雖然過程麻煩了點，勝在可行。
媳婦對小弟觀感不錯，同意他的想法。
他跟小弟都是在家不受重視的孩子，但他的處境稍微好一些，起碼只是被無視，小弟不一樣，說是虐待不為過。
褚雲嶽不知道奶奶到底對母親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在他看來，小弟怎麼說也是老媽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不待見可以對他一樣無視，不該如此磋磨。
若是父親能管點事，或許小弟的待遇也能好一些，可父親全身心撲在工作上，屬於家裡萬事不管的型別。這麼多年，小弟的遭遇不可能看不見，不過是懶得浪費心思罷了。
褚雲嶽體驗過媳婦家的氛圍，才知道什麼叫溫暖，其樂融融的一家。那個家他自己都不願意回去，更別說一直受壓迫的弟弟了。
兄弟倆聊了一晚上，褚雲柏的心境豁達不少，下定決心，等回家就拿戶口頁去報名。家裡領糧的任務一直歸他，戶口頁在哪兒他門清。
第二天一早，褚雲嶽送兩人上了火車，等火車走遠才轉身離開。
剛進大院碰上打招呼的裴淮，眼神微眯。作為姚珍珍的丈夫，理應為妻子的所作所為負責。
裴淮熱臉貼冷屁股，拳頭緊了緊。
接下來幾天，裴淮頭一次體驗到處處掣肘的滋味。工作上受氣，無法發洩，回家沉著一副臉，看到大肚子的姚珍珍，更為不耐煩。
“裴淮，你什麼意思！我辛辛苦苦為你懷孩子，你不體諒我就算了，還衝我甩臉！我怎麼你了！”
“裴淮，你啞巴了！說話啊！！！”
姚珍珍紅著眼眶嘶吼，半天得不到一句回應，崩潰不已。裴淮的反應，襯托得她好像個沒有理智的瘋子。氣不過，又踢又撓。
開始裴淮還是沒反應，脖子被撓了幾道，來了火氣，一把推開人摔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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