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你家也可以啊，我記得你家小兒子跟小閨女還沒定親吧。你先去花一百領個童養媳回來，再給你閨女定個親。等個三年，試試看能不能退親。不成再換下一個，次數多了，指定有一個能成的。”
“死丫頭，你胡說啥？”
“嬸子，我咋胡說了，不是你說的羨慕退親嗎，你退吧。再不濟，聽說您家大兒媳婦被您氣回孃家了，你讓大兒子離婚再去定個親也成，到時候您家就有一個離婚的，三個退親的。怎麼樣，高興不？”
“死丫頭，你懂不懂尊敬長輩，你娘就是這麼教你的！要我說，你們林家全都心毒，拿了人家那麼多錢，還去舉報刁家，弄得刁家家不成家，三個孩子還那麼小，可憐的喲，也不知道你們晚上能不能睡的著覺！”
“怎麼，你有證據看到我家去舉報了？要是沒有，你就是誹謗，我要去找公安同志評評理。別說我家沒有舉報，就算舉報了又如何？
嬸子，你思想有問題啊，刁家長輩貪汙大隊財產，私藏不該藏東西，刁家小輩偷看不該看的，他們被處置不是應該的嗎？你怎麼還替他們叫屈上了？難不成…..”
林雨話一齣，周邊的婦人瞬間挪遠了些。
“你個不要臉的賤蹄子，我什麼時候叫屈了，你個……”
眼看著人的手指頭快戳到自己臉上，林雨面無表情抬起手輕輕一折。
“啊！我，我的手。”
“嬸子，您的手怎麼了，我給您看看。”
‘咔嚓’一聲，手好了，’咔嚓’手又壞了，‘咔嚓’‘咔嚓’聲此起彼伏。
林雨玩夠了，一把甩開手，拿起手帕皺眉擦著自己的手，“真髒。”
“你……”
“嬸子，我看在同村一場的份上給您緊緊言行，若您要是不接受，我們也可以去紅袖箍那裡理論理論。”
婦人瞬間啞聲，白著臉捂著手指頭。
牛車上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車輪碾過土路的聲音。
“你好厲害。”蘭萱眼睛亮晶晶的，沒忍住脫口而出。
見對方看過來，下意識想低頭，隨即又抬起頭，小聲重複了一次，“林雨，你好厲害。”
“你也可以。”
“我，我不行的。”
蘭萱擺擺手，她看到生人就怵的慌，更別提去反駁了。要是她能像林雨一樣就好了，不會被人逼著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那些吃食明明就不是她給管知青的，可她還得說自己給的，她又不傻，為啥要給素不相識的管知青東西。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除非你想一直被人欺負。”
蘭萱神色一怔，惶然垂下頭。
是啊，從小到大，她不是一直被欺負的那個嗎。
她想被欺負嗎？她不想。可她敢反抗嗎？她不敢，她一起念頭，就想到了好多被吊起來打，餓肚子的夜晚。
那些疼痛，似乎刻到了骨子裡，如影隨形。她不僅不敢反抗，她連告訴爹孃，哥哥們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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