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生不到半個月的林懷月哪受得了這罪,小手小腳不斷撲騰,慢慢的幅度越來越小,直到安靜下來。
許桂枝嚇了一跳,探了下鼻息,確定有氣鬆了口氣,將人放到床上跟著躺下,咒罵完閨女立刻打起呼嚕。
醫院裡的林雨左翻右翻睡不著,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在罵她,耳朵熱的很。
“嗚嗚嗚~”
“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
“嗚嗚嗚,我不想嫁,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嫁啊~嗚嗚,娘,我好想你。”
寂靜的夜裡,尤其還是在醫院這種地方,聽到帶著顫音的哭聲,著實讓人嚇了一跳。
秉承著被子保護法則,林雨攥住被子,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一絲風都透不進來。
屏氣等了一會兒,哭聲漸漸停歇,林雨緊繃的神經還沒鬆懈,咚咚咚的敲門聲傳來。
咕咚。
林雨睜著眼睛盯著門,經歷那麼多事,她知道有些事情真不能用常理來解決。雖然她死了又生,生了又死,但關鍵是她也沒機會跟飄相處啊。第一次碰到,害怕也正常哈。
“雨妹子,是姐。你別害怕,姐過來陪著你。”
林雨這麼一聽,更害怕了,這會不會是飄扮演的聲音?不敢回話,嘶溜鑽到空間,望著熟悉明亮的擺設,擦了擦腦門的虛汗。
翌日清晨,太陽照到床上,林雨麻溜起身,這地方說什麼都不能再待了。
“雨妹子,你醒了嗎?”
“柱姐?”
“對,是我。”
大白天,走廊有動靜,林雨倒是不害怕了,開啟門見到神色頹靡的顏拴柱,關心道:“柱姐,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別提了,昨晚有個小姑娘跑到醫院哭,嚇壞了不少人。幸虧你睡覺沉,不然你準得被嚇著。”
顏拴柱無語擺手,小姑娘的聲音尖細淒厲又哀怨,時間又是凌晨一點左右,嚇醒了不少人。偏生小姑娘長得矮小,縮在死角,他們來來回回找了好幾遍都沒看著。
聲音有,沒人,再不讓相信他們也不得不信啊,好在,最後保衛科的人員找到了人。
林雨嘴角抽了抽,這,小姑娘還挺奇特的哈,“柱姐,她為啥哭啊?”
“腦子拎不清唄,之前我們還以為小姑娘是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今個專門找街道辦打聽清楚才知道小姑娘是個傻的,自己看上了啥都沒有,一家子擠在一間屋子,過幾天還要去下鄉的小年輕。不捨得讓小年輕下鄉吃苦,想把自己的工作轉讓給他,然後再跟他結婚。
小姑娘是個傻的,她爹跟後孃又不傻,小年輕的名已經報上去了,絕無更改的可能,這工作八成是小年輕要過去給自家人的。
就算嫁得了,他們也不願意啊,那家人名聲在外,不是走投無路的狠人誰敢跟他們結親。可小姑娘跟被嚇了降頭似的,怎麼說怎麼聽,兩口子沒法子想著先把人困在家裡,等小年輕下鄉了再把人放出來。
結果小姑娘不知道腦子在想什麼,以為家裡要逼著她嫁給別人,晚上趁著家裡人睡覺,偷偷跑出來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