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處有六個小孩子蹲在地上玩泥巴，突然響起詭異的聲音，嚇得幾個小孩子縮成一團。
林雨……
“姐姐是人，不信你們摸，是熱的。來，姐姐兜裡有糖，給你們一人一顆。”看到六張發白的小臉，林雨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她的笑聲是有些狂放不羈了。
有個膽子大的小姑娘上前摸了兩把，驚喜瞪大眼睛，“還真是人，姐姐，你剛才為什麼哭，是被爸爸媽媽打了嗎？我們不聽話也會被打，可疼可疼了。”
小姑娘指了指屁股，昨天她在水井旁邊玩，不小心差點栽井裡去，捱了一頓竹筍炒肉。
“爸爸拿竹鞭子抽，可疼了。”
說起捱打，六個小傢伙彷彿有說不完的話，嘰嘰喳喳圍著林雨坐成一圈，說起自己的捱打史。
林雨撐著下巴聽得津津有味，偶爾附和兩聲，跟小傢伙們待了一個多小時才起身，“孩兒們，姐姐要回家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別在外頭待太晚。”
“姐姐，你還會過來跟我們玩嗎？”
“有時間的話，姐姐會過來的。”
林雨又給每人分了一顆糖，看著六個小傢伙進家門才轉身離開。
走進巷子，看到一幫子人站在馮家外頭，她那便宜姐姐湊得最近，好奇上前混入人群。
“你怎麼回事，炒個菜還能炒糊了，我天天上班忙活個不停，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還上趕著給我找不痛快！”
“老馮，剛剛小寶哭，我去哄一時沒顧得上鍋裡。你別生氣，我重新炒一盤。”
“重新炒一盤？你說的倒是輕巧，敢情你不用出去掙錢，天天在家白吃白喝，不知道我上班的辛苦！這些東西不要錢嗎？老子的錢上茅坑能撿著？你知道這一盤菜需要老子幹多少活才能掙來嗎！”
曹素荷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她把工作給兒子快兩年了，這兩年是她感覺自己活得最無用的兩年。
以前她有工作，家裡人對她說話不說尊敬，起碼是正常對話。可自從她沒了工作，家裡活計全都扔給了她，孩子也要她帶。一旦她有怨言，大兒子大兒媳指責她工作給了小兒子，幫忙洗個衣服帶個孩子怎麼了。
她男人呢，對她的脾氣態度越來越差，她稍微做的不如意，就會迎來一頓斥責。一開始她也不是沒吵過，可吵來吵去最後歸結於一句話，她一個家裡吃白飯的還能比他們這些早出晚歸的人辛苦不成？
她的小兒子，不提也罷，工作沒給之前，天天好話哄著她。一拿到工作，正眼都不帶瞧她的。天天往外跑，她問一句有十句話等著她。
以前她在家裡也是如今這副境地嗎？明明她的工資比馮老財更高，為什麼讓出工作的是她？為什麼孩子們從未埋怨過馮老財？僅僅因為他是男人，他是爹？
曹素荷眼裡露著迷茫，她這一生，到底為了什麼呢？
“說你兩句還說不得了？天天露個死人臉給誰看，這日子你要是能過就過，不能過就別過了！”
“老子跟你說話，你沒聽著啊！”
曹素荷沒防備被推了一踉蹌，腳沒站穩摔到地上，尾巴骨傳來一陣疼痛。
“裝什麼，老子又沒用什麼力氣，還不快起來！”
“媽，飯怎麼還沒好啊，我們都餓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還不讓人消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