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的日子實在太苦了,白天要工作,晚上回家要忙活家裡,睡覺睡不安穩,人哪會有一副好身體?
前兩個月她受不住暈倒了,幸好同事及時扶住她送她去了醫院。醫院說她身體虧空的厲害,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改嫁的念頭愈發堅定,即使婆婆傷害自己,她也不想妥協。累她不怕,可她不想再過天天提心吊膽的日子,她不想她的毛蛋被罵沒爹的野孩子。
林雨抿抿唇,現在這種情況很常見,有些人自己過的不如意卻依舊要踩更苦的人一腳。
“兩位同志,不管婆婆說什麼,我都要帶著毛蛋改嫁。日子一週前已經商定好,她要是願意,我帶著她一起改嫁,並且會寫一份保證書,家裡的工作房子將來全歸鐵蛋所有。若是不願意,房子給她,每個月我會給她十塊錢的養老錢,廠子給的體卹金全留給她。”
該瞭解的瞭解清楚,林雨方芳兩人沒再打擾人家工作的時間,說了幾句安慰鼓勵的話起身離開。
“小雨,鄭梅做的已經仁至義盡了,現在想找到一個願意接納前婆婆的人可不容易,而且人家還願意寫保證書。 ”
林雨點點頭,這兩點屬實很難得。
兩人回去簡單扼要說明情況, 袁婆子當即不幹了,拍著大腿哭嚎:“不能,她鄭梅這輩子生是我兒的媳婦,死是我兒的鬼,她不能改嫁。你們要是不阻止她改嫁,我就撞死在這裡。”
“大娘,您怎麼能這麼不講理呢,現在是新時代,鄭梅想不想改嫁是她的自由,跟您沒有任何關係。”
“死丫頭片子,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是她婆婆,怎麼跟我沒關係,擱以前像她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是要被沉塘的!”
“大娘,你思想有問題,需要好好接受教育。 ”
“哎喲,我,我心口疼!!!”
朱圓圓氣的不行,有些老婆子慣愛使這招,說不過就這疼那疼,一把年紀了,她們真把人強留下,出了什麼問題,她們還得擔責。
“快,大娘這是犯病了,咱們趕緊送她去醫院,讓醫生多給扎幾針。”
林雨蹲下身子,用力按住人中,給了幾個眼神。
幾人瞬間會意,包桂香捧住兩條腿,崔青萍方芳一人一隻手。
袁老婆子像一條死豬一樣被抬了出去,心裡慌張,面上卻維持鎮定。
“我跟你們說,我之前遇到過袁大娘這樣的情況,很有可能是叫什麼心什麼管堵塞的。這種可不好治,說不定得開刀呢。”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拉開一道大口子,然後鑷子鉗子伸進去,一通鼓搗,再用線縫上。”
“我也有聽說,可受罪了,還不一定能好,說不準……”
袁老婆子再也撐不住,死命撲騰,“我好了,我沒事,我啥事沒有。”
“不行啊大娘,你剛剛那樣太危險了,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們必須送你到醫院全方面檢查一遍。”
“對,心肝肺脾胃都要檢查。 ”
袁老婆子嚇得身體打起擺子,抬眼對上陰惻惻的的目光,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點小事,對於林雨來說壓根不是事。在眾人沒反應過來之前,扎完幾個穴位,人就清醒了。
醒了繼續嚇暈,暈了再醒,來回幾次,袁老婆子咬牙不敢暈,臉色嚇得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