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花愣了一下，急忙鬆手。
姚望娣還想說話，被一腳踹開，老實了。
先去衛生室簡單包紮了下腦袋，腦袋包紮好，朱長順開著拖拉機過來。為了儘量避免顛簸，林雨林二花錢多多各護著一個方位，底下還鋪了一床棉被。
讓人去拿被子的時候，林雨幫忙紮了幾針，不然林四花早沒氣了。
經過一番搶救，人救回來了，還要再住幾天院。大致算下來，二百打不住。
林二花從出生起從來沒見過那麼多錢，看到堂姐眼睛不眨掏出來，鼻子一酸，腿一彎想要跪下，但想到在醫院，被人看見對堂姐不好，吸了吸鼻子，“大堂姐，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錢的事以後再說，四花這裡有我看著，你快去看看你身上的傷。”
林二花身上的傷也不少，但她不想花錢。錢多多得到好姐妹的示意，強硬拉著人去處理。
包紮完，時間也不早了。讓林二花回去林雨也不放心，光留兩個病號在這裡也不行。
林雨決定留下照顧兩個病患，麻煩朱長順錢多多兩人回去告訴老孃一聲， 免得她擔心。
忙了一下午，晚飯還沒吃。買了些簡單的飯菜，林雨邊吃邊問：“二花，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大堂姐，我想分家。”
許是怕誤會，林二花連忙解釋，“二姐，我想帶著四花出去，不用分任何東西，以前我們掙的工分全都不要，只想分出去。最好…最好能跟那兩人斷絕關係，他們給的命，我們已經還完了。”
林二花看了眼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妹妹，心頭苦澀。
“大堂姐，我娘要把我嫁給一個快五十歲的男人，那男人的孫子孫女都快有我一邊大了。我之前起夜聽到兩人的談話，偷偷去看過兩回。大堂姐，好嚇人，真的好嚇人，我不想嫁，我死也不會嫁。”
林二花想起老男人的樣貌，胃裡一陣翻湧。
有時候她真的很不明白，都是從娘肚子裡爬出來的。寶柱是心肝寶貝，一點傷受不得，一點活幹不得。她們這些丫頭片子天生賤命，捱打捱餓不算，到年紀了還要嫁出去被作踐。
大姐賣了二百塊錢，到她可以賣三百五了。過幾年，輪到四花，又會是什麼光景？
林二花想都不敢想，寶柱要吃肉賣個女兒，寶柱要上學再賣一個，將來娶媳婦生孩子不是要得更多嗎？
林雨輕輕拍了拍顫抖的肩膀，“想分家就分，只是你們兩個姑娘身無分文分出來，身無長物，長得又不錯，沒有家人護著，住哪？吃啥？地痞無賴怎麼防？”
“大堂姐，我想尋求大隊的幫助，先讓我們暫時先住知青所那邊的小雜物間。接下來還有大半年的時間，我跟四花多幹活掙工分，下工多往山上走走，年底給大隊結算租雜物間的錢。再慢慢攢錢，還給大堂姐。”
“想分家我可以幫你，可你要想好了，咱們這塊從來沒有過姑娘家單獨分出去的，你既然決心要分就要做好被閒言碎語的準備。”
“我想好了，我要分，再難我也要分。”
看著小姑娘堅毅的面龐，林雨觸動又欣賞。能在現在的節骨眼有這種念頭，真的很不容易。
商量了下細節，累懵的兩人很快進入夢鄉。後半夜林四花發起燒，折騰到天亮才又重新睡著。
接下來還有不少事情，林雨沒打算再睡，準備出去買飯的時候，老孃多多兩人拎著飯盒來了。
“雨兒，二花，我熬了雞湯煮了麵條，你們兩個吃完回去休息，四花這裡我守著。”
林雨抱著老孃蹭了蹭，吃完一碗雞湯麵，人精神了不少，“娘，多多，你們來了正好，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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