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倆之前在同一個地方駐紮,經常一起吃飯,後來聞崢轉了部隊,趙全也退了下來,一時半會斷了聯絡。
前段時間聞崢拜託上面幫忙聯絡,沒成想提前碰上了面。
爺倆說著話,聞崢也沒忘了媳婦,餘光一直關注著,碰上臺階或者石頭自然伸手攙扶。等走進小巷子,直接牽上媳婦的小手。
趙全欣慰中帶著一絲黯然,想當年,他跟媳婦也是這般,只可惜……
‘吱呀’
木門開啟,小屋簡單卻不簡陋,院子收拾得整整齊齊,兩邊種著小菜小蔥,中間有顆石榴樹,應該剛種沒多久,還是小小一顆呢。
“崢小子,雨丫頭,你們兩個隨便看看,我去做飯,很快就能好。”
“叔,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們能來,叔高興。”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趙全不愧是老師傅,味道火候拿捏的剛剛好,林雨吃的肚子溜圓,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
吃飽喝足,夫妻陪著嘮了會嗑,拎著強塞過來的飯盒告辭離開。
“媳婦。”
“嗯?”
“我想認趙叔當乾爹。”
沒成親之前,聞崢不覺得一個人孤單,成了親,有了媳婦,又即將有孩子,他對家的定義產生了變化。
看趙叔孤零零一人,有些不落忍。
不過認親不是一件小事,他一個人無法做決定,要跟爹孃媳婦商量過後再說。
“可以啊,崢哥,趙叔沒有成親嗎?”
“成過親,還有一個兒子,因戰亂分散了。這些年趙叔從未放棄,可沒有任何訊息傳回。”
聞崢無奈嘆氣,分散的人家不只有趙叔一家,光他知道的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可找到親人的微乎其微,這麼多家,也只有兩家聯絡上了。
趙叔作為老班長,有更好的去處,會選擇在這邊,想必也是因為他跟嬸子約定過,只要活著就往最北,產糧最多的地方相見,這樣就不怕餓肚子了。
林雨抿唇沉默,茫茫人海,失散二十來年,沒有通訊方式沒有網路,能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站住,臭小子你給老孃站住!你也不打聽老孃是誰,敢偷到老孃頭上來了!”
怒喝聲吸引兩夫妻的視線,聞崢剛要動腳,說話的大娘一把薅住後脖領子,感受到人掙扎不停,一巴掌拍了過去,“你個小孩子家家,年紀這麼小幹啥不好,非要幹偷雞摸狗的勾當!還專門偷絲巾,有絲巾你用的上嗎你!”
“嗚嗚嗚,大娘,我也是沒了法子。我爹孃走的早,家裡只剩下我跟奶奶兩個人,前段日子奶生病下不來床,所有錢都給奶看病了。奶眼瞅著快不行了,嗚嗚嗚,大娘,奶想吃大白麵饅頭,我想讓她吃上最後一頓。”
“你這孩子,你說清楚明白我還能不給你。要吃白麵饅頭你偷我絲巾有啥用?走,跟我一塊去國營飯店,我給你買饅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