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幸災樂禍的意味沒有任何掩飾,眾人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
秦桂英心底最後一絲感情消失殆盡,原本她還想著,到底是親父子,親母子,等過一段時間再好好勸勸,現在看來,老三兩口子想的比她通透。
走到角落,拿起大掃把來到兩人腳邊用力掃了起來,“滾,我家不歡迎狼心狗肺的東西。林棟,董靜婉,以後你們兩個再敢出現,老婆子我見一次打一次。”
“啊!奶!!!你幹啥啊,你有氣衝我撒什麼,又不是我打得我爹起不來床!!!”
“你還知道你爹躺在床上?你瞅瞅你剛剛啥樣?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你心情好。林棟,你有沒有良心,你捫心自問,在你娶這個女人進門之前,你爹孃如何對你的!”
“他們是我爹孃,對我好不是應該的嗎。就因為我娶了靜婉,他們就要跟我斷絕關係,有他們這麼當爹孃的嗎?這就是他們的報應…啊!”
林冬生看不下去了,一拳頭揮到臉上,“報你奶奶個頭的應,要報應也該是你個畜生不如的不孝子遭報應。老子這會沒工夫跟你逼逼賴賴,你且給老子等著,等老子回來,不打的你滿地找牙老子跟你姓!”
林冬生扭頭,催促道:“爹孃,媳婦,你們回屋拿錢,有多少拿多少,我去找大隊長借腳踏車。”
林春耕趕忙看了眼媳婦,曹大妮立馬扭身拿錢。
兄弟倆帶著全部家當出發,緊趕慢趕,用時三個小時抵達醫院。
病房內,範美娟眼睛腫成核桃,夏盼兒面色黑成鍋底,其他人臉色也不好看。
林雨閉著眼睛悄悄嚥了咽口水,她好像玩大了。
原本她也沒想真流血,誰讓那老太婆說話太侮辱人,她就生氣了,然後她就碰瓷了。又剛好在醫院,她不演的真一點,醫生不就拆穿了嗎,因而她買了些道具。用了道具,沒法解釋,現在也只能裝死了。
相鄰的病床,林秋收同樣糾結,剛剛他悄摸睜開一條縫,嚇了一跳,病房裡滿滿當當的人。
閨女啥樣他也沒瞧著,看大家的樣子好像挺嚴重,但閨女提前跟他打過招呼,以閨女的聰明勁,應該不會有事。
林秋收本著對閨女的信心,以為媳婦跟夏盼兒得過指點都在演戲。想了想,還是沒睜開,閉著眼裝死。
最後還是林雨實在沒忍住,伸手輕輕摳了摳老母親的手心。
夏盼兒冷哼一聲,有能耐讓自己受傷,這才憋多久就憋不住了?
夏盼兒剛得到訊息,天都塌了,跑到醫院鞋都跑飛一隻,看到病床上臉色蒼白的閨女差點沒跪下去。
顧不上其他,不錯眼守著,閨女醒的第一時間她就發現了,剛要喊出聲,臭丫頭自己又閉上眼睛,眼珠子還轉了轉。
她一看就知道打著鬼主意,不過終歸不放心,叫來醫生,檢查一通也沒檢查出啥來,只說等藥勁過去再說。
醫生沒看出來,夏盼兒估摸著自家閨女可能沒那麼嚴重,心稍微放下一些,靜靜陪著陪著演戲。
手心再次傳來動作,終究沒忍心,暗啞出聲,
“時候不早了,你們明天還要工作,回去吧。”
“媳婦,我沒啥事,我陪你一塊守著,有事我也能搭把手。”
“夏嬸,我不走,歸根究底都是我二哥惹出事的事,雨姐沒醒,我沒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