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丫頭，今天你來的晚，海面風又大，別去撿了，危險。”
“朱大娘，路上有事耽擱了一會，看您的樣子今天收穫應該不錯啊。”
趕海兩天，林雨處了個忘年交，正是眼前的朱大娘。
朱大娘是個孤兒，靠著吃百家飯長大成人。成親不到三年沒了男人，憑藉自己拉扯大一雙兒女。兒女長大成人眼看要鬆口氣的時候，老天又跟她開了個玩笑。
她的兒子在工作中不慎被捲入機器，人雖然救了回來，可永遠失去了右手。
然而在朱大娘的言語中絲毫聽不出對生活的怨懟，好像所有事情在她眼裡都不是事，臉上總是帶著笑容。
“撿了兩條大魚，六隻青蟹，還有一些蛤蜊。雨丫頭，這麼多我也吃不完，給你勻一些。”
“大娘，您帶回去慢慢吃，昨天我收穫不老少，還沒吃完呢。”
“咱們兩個昨天一塊趕的海，你啥收穫我能不知道，別跟大娘客氣了，要不然大娘生氣了。”
朱婆子二話不說勻了一半過去，林雨也沒堅持，從挎包裡掏出了一袋大白兔奶糖，“大娘，我不跟您客氣，您也別跟我客氣。”
“你這孩子還說不客氣，我就給你這麼點東西，哪能收你這麼金貴的糖，快拿回去。”
“我給您又不是因為您給我東西，我看您親近才給您的，您拿著，不然我可要生氣了。”
林雨強硬把糖塞到對方手中，催促道：“快到您做飯的點了，回去吧。”
送人離開林雨又去海上的礁石坐了一會，感受到海風的威力慢悠悠踱步回大院。
“娘，您生氣了那麼多天，也該夠了吧。”
“娘，我跟您說話呢。”
“娘，再怎麼說，您也是小寶的親奶奶，您真的忍心放下他不管嗎？”
……
孫婆子本不欲回答，見兒媳婦沒完沒了，忍不住嗆聲，“我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在這裡你總找我不痛快，我要回村你又不讓，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
“娘，我沒想讓您怎麼樣，我就想讓您好好帶小寶，這些天您經常早出晚歸，小寶的衣服不洗，飯也不做，小寶餓的哇哇哭，身上埋汰的不像樣子。我工作忙，又顧不上，眼瞅著小寶瘦了一大圈，我心疼。”
“不是你嫌棄我洗衣服不乾淨的嗎？不是你說我做飯不衛生的嗎？你既然說了我就不做，有什麼問題？”
“娘，我不是讓您不做，我是想讓你改改您的習慣。”
“改不了，我活了大半輩子了就這樣，你要是看不慣就讓我回鄉下。”
孫婆子想到前兩天媳婦跟親媽的談話就一陣心寒，她辛辛苦苦幫襯三年，結果在她兒媳婦嘴中她成了吃白飯還不講衛生的農村死老太婆。
沒聽到這些話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兒媳婦除了愛講衛生些沒其他毛病，現在看來人家從骨子裡就瞧不起她，表面上說話客客氣氣，背地裡啥話都說。
韓素梅見婆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來了火氣，“娘，小寶可是您親孫子，您兒子的親兒子，您就算不為我想，也得為建國想想。他在外面出生入死，咱們連個家都管不好，他回來一看能放心出門嗎？”
提到兒子孫婆子徹底忍不住爆發，“少拿我兒子來壓我，這些年我念在我兒子的份上，已經處處忍讓，你呢？挑三揀四不說，還背地裡跟你親媽罵我。”
“娘，您…您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跟我媽罵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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