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衝進去！活捉陳霸！”
陸青這一嗓子剛喊完，腳底下就踩空了。
整個人順著溼滑的山坡往下出溜，一直滑出去三丈遠，屁股結結實實坐進一攤爛泥裡。
後面計程車兵想笑。
戴著面具笑不出聲，只能看見一排肩膀在抖。
陸青爬起來，抹了把面罩上的泥。
“笑什麼笑！跟上！”
顧長霆從他身邊走過去，拍了拍他的後背。
“喊得挺響，腳底下也得跟上。”
整整一夜。
鎮北軍在紫霧裡走了六個時辰。
天快亮的時候，霧氣終於淡了。
顧長風走在最前面，撥開一片帶刺的藤蔓，忽然停住了腳。
“都別動。”
山坳盡頭，一座寨子貼著山壁立著。
青石寨牆三丈多高，牆頭插滿了血紅的“陳”字旗。寨門包著鐵皮，門釘有拳頭大。寨牆後面，一座三層木樓露出個尖頂。
陳家大寨。
嶺南陳家三代人的老窩。
牆頭上，守軍正在換崗，有人打著哈欠往牆下撒尿。
撒到一半，他看見了山坳裡那一大片戴著怪物面具的黑甲兵。
尿斷了。
“敵、敵襲！”
“鎮北軍！鎮北軍從瘴氣林裡出來了！”
“關門！快關門！”
銅鑼聲響成一片。
寨門轟隆一聲合上，三根碗口粗的門閂落下來。
牆頭上冒出黑壓壓的人頭，弓箭、滾石、熱油全都搬了上來。
一個光膀子的身影擠到牆垛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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