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避風。”她環顧四周,發現巖壁下方有道窄縫,勉強容人鑽入。
山洞狹小,僅夠兩人並肩。江晚檸從包裡取出打火機,點燃一團乾燥苔蘚——這是她從靈田帶出的品種,耐溼易燃。火光跳動,映出洞壁。
壁畫就在那一刻浮現。
大片彩繪覆蓋巖壁,顏料歷經歲月仍不褪色。畫中人物赤腳踩土,雙手捧藤果,跪拜于山巔。果實體積誇張,泛著金光,藤蔓如活物般纏繞指尖。
江晚檸屏住呼吸。
角落處,刻著一個符號——與她頸間玉墜的紋路完全一致。
傅景深盯著那圖案,聲音低沉:“這地方,不是偶然。”
江晚檸沒說話。她走近壁畫,指尖輕觸那赤腳踩土的人像。動作熟悉得讓她心口一緊。
那是她每天清晨在靈田裡做的“足底鬆土法”——用腳尖輕碾土層,不傷根系,又能促透氣。
她種了三年,從沒人教過她,是自己摸索出來的。
可畫裡的人,比她早了幾百年。
“這方法……”她低聲說,“不是我發明的?”
傅景深皺眉,目光沉下。
清晨,江晚檸爬出洞口。昨夜的暴風雪已停,但山道被塌方徹底封死。碎石堆高過人頭,積雪層層壓下,短期內無法通行。
她拍下地形照片,回洞內遞給傅景深。
“衛星電話沒訊號,食物剩兩餐。”他冷靜分析,“體溫維持是關鍵。我們得節省體力,等天氣好轉再嘗試繞行。”
江晚檸坐下,重新看向壁畫。火光已滅,她藉著手電照明,逐寸掃過細節。
藤果的脈絡、人物的站位、腳底與土壤的接觸角度……全都精準得不像傳說,而像記錄。
她忽然注意到,畫中人腳底沾的泥土,顏色偏紫灰,與崑崙山表層土不符。
“這不是本地土。”她喃喃,“是靈田土。”
傅景深抬眼:“你說什麼?”
“我農莊的靈田土,是祖宅地底挖出的,顏色就是這樣。”她抬頭,“可這畫,至少幾百年前。”
洞內一時寂靜。
傅景深盯著她,聲音低了幾分:“你是說……你家的靈田,不是偶然出現的?”
江晚檸沒答。她低頭看向頸間玉墜,青灰色的紋路在光下微微發亮。
昨夜入睡前,她分明感覺到——玉墜貼著皮膚的地方,有一絲溫熱。
像在回應什麼。
她伸手覆住玉墜,指尖壓住那藤蔓纏繞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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