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的雲層翻湧，飛機正穿過一道氣流，機身輕微震顫。傅景深盯著手機螢幕，指尖在加密資料夾上滑動三次，調出氣象衛星迴傳的光譜圖。三小時前，崑崙上空出現一道持續2.8秒的金色光痕，波長鎖定在47.8THz，與江晚檸掌心釋放的能量頻段完全吻合。
他抬眼，看向斜對面閉目養神的江晚檸。她靠在窗邊，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手腕，皮膚下隱約有金絲遊走，像退潮後的熒光水痕。她呼吸平穩，但睫毛微顫，顯然並未真正入睡。
“你那道光，”他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被引擎聲吞沒，“不止是訊號，是靶心。”
江晚檸睜開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手機上。她沒問是什麼，也不需要解釋。她記得那道光衝上雲層時的震顫，記得腳下雪地被金脈撕裂的聲響，記得自己說出“我回來了”那一刻的決然。她以為那是宣告，現在才明白——也是暴露。
她緩緩收回視線，指尖輕輕摩挲掌心。那裡已經沒有灼熱，只有一點鈍痛，像是被無形的針扎過。她知道，從那一刻起，她不再是躲在農莊種菜的前藝人，而是被推到了某種風暴的中心。
沈墨砸了整面監控牆。
螢幕碎裂聲炸開時，他正盯著回放畫面——雪坡上，江晚檸抬手，金光直衝天際。畫面定格在那一瞬，光痕如刀，劈開陰雲。
“假的！”他猛地踹翻控制檯，“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存在？！”
助手縮在角落，聲音發抖：“訊號資料……已經被三十七個地下情報網轉發。軍方監測站也有記錄，我們……壓不下去。”
“壓不下去？”沈墨冷笑，一把揪住對方衣領，“她一個過氣女星，靠種地翻身，現在告訴我她能發光？你們是不是覺得我瘋了？”
沒人敢應聲。
他鬆開手，轉身走向投影幕，調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崑崙山口，一名年輕女子站在石門前，眉心一點紅痣清晰可見。他又點開江晚檸的童年照，放大眉心，紅痣位置分毫不差。
“這不是巧合。”他低聲說，手指劃過螢幕，“‘靈瞳者’，古籍裡寫過，能引地脈、通靈植，血液裡有活性光譜。她不是網紅，是活體基因庫。”
助手嚥了口唾沫：“可……投資人不會信這種玄學。”
“那就讓他們看資料。”沈墨調出一份加密檔案，標題是“Project Nectar（花蜜計劃）”，附圖是江晚檸指尖金光的模擬圖譜，“我要見陳家的生物專案負責人。告訴她，我能提供比干細胞更值錢的東西——能改寫農業史的原始基因序列。”
他關掉螢幕，眼神冷得像冰：“她逃了一次，下次不會這麼幸運。”
飛機降落後，傅景深直接撥通安保主管電話，指令層層下達：農莊外圍紅外線升級，靈田區加裝生物識別門禁，所有員工重新簽署保密協議。
江晚檸坐在副駕，車窗外的田野飛速後退。她望著遠處那片熟悉的綠意，心裡卻提不起半分輕鬆。農莊門口，孫嬸正蹲在麵館外擺桌椅，見她回來，笑著揮手。
“晚檸！你可算回來了，我留了新曬的辣醬！”
她勉強笑了笑，點頭下車。
傅景深跟在她身後，目光掃過圍牆、監控探頭、鐵門鉸鏈。一切看似如常，但他的腳步沒停，徑直走向主控室。
江晚檸則走向靈田。
清晨的露水還未散，她蹲下身，指尖輕觸一株靈植的斷根。那是一株“金絲藤”，能淨化土壤重金屬，昨夜卻被人連根拔起。她閉眼，掌心微熱，金光一閃而過，枯根竟微微抽動了一下。
她瞳孔一縮。
這不是單純的破壞。對方不僅來偷，還在檢測靈植殘留的能量波動。
她順著土壤劃痕往前走，三株被毀的靈植呈三角分佈，正對靈田中心那片上古靈田的入口。她蹲下，指尖劃過泥土，觸到一粒極小的金屬顆粒——嵌在根鬚間的微型晶片，軍用級訊號追蹤器，能持續發射定位波。
她捏起晶片，指腹碾了碾，晶片瞬間化為粉末。
傅景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監控顯示凌晨兩點十七分，有人翻牆進來，畫面在靈田區中斷。我查了供電記錄，備用電源被遠端觸發過一次，持續13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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