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察覺她的停滯,回頭問:“怎麼了?”
“你……以前受過這種傷?”她聲音放低。
“不少。”他扯了扯嘴角,“商場如戰場,總得留點紀念。”
她沒接話,只將膏體輕輕塗在傷口外圍。指尖擦過他皮膚的瞬間,掌心忽然一熱。一道極淡的金光從她指縫溢位,一閃即逝。她猛地縮手,抬頭看他。
他似乎毫無察覺,只說:“謝謝。”
她沒再說話,重新包紮好傷口,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她腦子裡翻騰著幾個畫面——他手上的舊疤,昨夜他外套內袋露出的燒焦照片,還有現在這詭異的癒合速度。
都不是巧合。
她站起身,走到洗手間。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發白,唇線緊繃。她開啟手機,點開農莊監控系統後臺,輸入傅景深的名字,調取他最近七天的出入記錄。
指尖懸在“傳送”鍵上。
她想起昨夜他坐在田埂邊,一夜未眠,只為守著她睡著。想起他遞來的那杯茶,那絲若有若無的金光。想起他撲過來時,那道舊疤在燈光下閃過的瞬間。
她刪掉了搜尋記錄。
抬頭時,鏡中映出窗外那棵老槐樹。枝葉無風自動,輕輕一顫,像是回應她內心的波動。
她深吸一口氣,走出洗手間。
宴會廳已恢復秩序,保安在清理碎片,吊燈殘骸被圍上警戒線。傅奶奶被人攙扶著走過來,看見江晚檸,一把抱住她:“嚇死我了,幸好景深反應快。”
“是啊。”江晚檸勉強笑了笑,“他救了我。”
“他從小就這樣。”老太太拍拍她手背,“護短,認定了的人,拼了命也要護住。”
江晚檸點頭,目光卻落在傅景深身上。他正和保安隊長說話,後背的傷口被襯衫遮住,站姿依舊挺拔,彷彿剛才那一撞、那一傷,不過是拂去肩上一片落葉。
可她知道不是。
她走過去,輕聲問:“疼嗎?”
“早麻了。”他低頭看她,眼神溫和,“你呢?嚇到了?”
她搖頭,卻沒移開視線:“你為什麼總在關鍵時刻出現?”
他一頓。
“我不是一直都在嗎?”
她沒答,只覺掌心又泛起一陣微熱,像是體內的金光在回應什麼。她攥緊手指,壓下那股異樣。
“景深。”傅奶奶忽然喊他,“去把那幅老照片拿來,我想讓晚檸看看你小時候。”
他應了一聲,轉身朝書房走去。
江晚檸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就在他推開書房門的剎那,她忽然注意到——他右手虎口的舊疤,在燈光下微微發燙,邊緣竟泛起一絲極淡的金紋,轉瞬即逝。
她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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