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螢幕上的紅點還在移動，從海外駛向港口，像一顆釘進地圖的鐵釘。江晚檸站在控制室窗前，指尖貼著冰涼的玻璃，目光沒離開那一點猩紅。她沒說話，轉身走到主控臺，拔掉了灌溉系統的遠端接入模組。
傅景深推門進來時，她正翻看廢棄測試機的日誌記錄。
“切斷許可權了？”他問。
“所有遠端控制埠，現在只能本地操作。”她抬頭，“他們不會再用程式碼，會動手。”
他點頭，已下令調派安保團隊，同時啟動農莊外圍無人機巡邏系統。江晚檸開啟直播裝置，鏡頭對準靈田夜景，月光灑在月露青的葉片上，泛著微光。
“從今晚開始，24小時護田。”她對著鏡頭說，“誰想毀我們的地，就得當著所有人的面來。”
直播標題掛出：《我們不睡，田也不熄燈》。
村民陸續趕來，扛著鐵鍬、提著水桶，自發排班守夜。孫嬸也來了，拎著一籃熱包子，塞進江晚檸手裡：“丫頭，你救過我男人的胃，這回輪到我們護你。”
江晚檸笑了下，沒多說什麼，把包子分給守夜人。
凌晨兩點，無人機畫面突然捕捉到一輛無牌面包車在農莊外圍徘徊。車門開啟，兩個男人下車，拎著汽油桶，翻過矮牆。
傅景深立刻調取高畫質影像，同步傳給當地警方。江晚檸抓起手電，衝出辦公室。
火光是在三分鐘後燃起的。田埂邊的雜草被點燃，火舌迅速舔向月露青種植區。風助火勢，濃煙滾滾升起。
“啟動噴淋！”她邊跑邊吼。
遠端指令發出，噴頭剛噴出幾股水柱，又被切斷訊號。江晚檸心頭一沉——有人在本地終端手動關閉了系統。
她衝到田邊，火勢已蔓延到三號區塊。那是她用祖傳靈土培育的核心種苗區，一旦燒燬，至少半年無法複種。
兩名混混站在火光外，獰笑著往田裡潑灑剩餘汽油。
江晚檸雙膝跪地，雙手按進泥土。
靈識沉入地脈，像一滴水落入深井，層層下探。她感知著地下根系的脈動，尋找那股沉睡千年的氣息。
大地微微震顫。
一聲悶響，泥土炸開，粗壯的根鬚破土而出，如巨蟒騰空，直撲放火者。一人剛轉身想逃，腳踝被根鬚纏住，狠狠拽倒。另一人驚叫著後退，卻被從背後捲住腰身，整個人懸在半空。
火焰被翻湧的泥流撲滅。
江晚檸喘著氣，額頭滲出冷汗。她抬頭看去，那根鬚主幹從地底深處延伸而出，連線著田邊一塊青石。石面原本光滑，此刻浮現出一道樹紋，正緩緩發燙。
她伸手輕觸，指尖金光一閃，樹紋亮了一瞬，隨即隱去。
警笛聲由遠及近。警方趕到，將兩名混混控制住。一人褲兜裡掉出半張燒焦的紙條，上面寫著：“事成後十萬，沈先生親付。”
傅景深接過紙條，翻到背面，一抹極小的墨印映入眼簾——一朵殘缺的永生花。
“這是沈墨工作室的私印。”他聲音冷下來，“只用於內部機密檔案。”
混混被押上警車前，仍嘴硬：“我們就是接了個活，不知道誰僱的！”
“手機呢？”江晚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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