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一抖,保溫箱中幾縷金針菇絲如活蛇般彈出,精準纏上沈墨的手腕。菌絲細如髮絲,卻堅韌異常,瞬間收緊,泛起淡淡金光。沈墨悶哼一聲,用力甩手,可那幾根絲線竟越掙越緊,甚至順著他的皮膚往上爬,像是要鑽進血管。
“什麼東西?!”他驚怒交加,用力去扯,可菌絲紋絲不動,反而在空氣中輕輕脈動,像有生命一般。
直播鏡頭清晰捕捉到這一幕。
彈幕徹底瘋了。
“這菌絲……會動?!”
“剛才那光是不是金的?我沒眼花吧?”
“沈墨你不是說人家造假嗎?那你倒是把這菌絲掰斷啊!”
傅景深趁機撥通警方電話,同時按下展廳警報。警笛聲由遠及近,沈墨眼看奪珠無望,猛地將檔案砸向地面,怒吼:“你們等著!這事沒完!”
他甩開菌絲,轉身就走。可就在他踏出展廳的剎那,那幾根脫落的金針菇絲並未枯萎,反而在地板上微微扭動,緩緩縮回保溫箱。
江晚檸關掉直播,長出一口氣。
傅景深看著她:“你早準備了?”
“昨晚燒過的地裡,金針菇長得特別快。”她淡淡道,“我試了試,它們……好像能聽懂我說話。”
他沒再問,只將展櫃重新鎖好,低聲對工作人員交代後續保護措施。江晚檸則蹲下身,從展櫃底縫中取出一粒極小的碎屑——是靈珠崩裂時掉落的粉末。她將其封入試管,貼身收好。
回程車上,她一直盯著窗外。
“你在想什麼?”傅景深問。
“那八個字。”她終於開口,“‘珠分陰陽,通界之鑰’。它斷了,所以門關了。可如果……有人想強行開啟呢?”
傅景深沉默片刻,從公文包裡取出那本考古報告,翻到最後一頁。頁尾有一行手寫批註,墨跡沉穩,寫著:“珠裂則界閉,勿觸。”
字跡與他平日簽名如出一轍。
他盯著那行字,眉頭微皺。
“這不是我寫的。”
江晚檸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但寫的人,知道你會來看這本書。”
車駛過一段隧道,光線忽明忽暗。江晚檸下意識摸了摸手腕內側,那道光痕又開始發燙。她掀開袖口,發現皮膚下的紋路竟在緩慢移動,正一點點向掌心匯聚。
她猛地攥緊拳頭。
傅景深察覺異樣,側頭看她:“怎麼了?”
她沒回答。
保溫箱裡,那幾根金針菇絲突然輕輕顫了一下,頂端滲出一滴晶瑩的露珠,緩緩滑落,滴在箱底的土壤上。
土壤表面,一道極細的裂痕悄然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