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頭抬起頭，看著這個才六歲的男孩。
姜硯辭迎上他的目光：“徵用酒樓，按律當給足價。二十兩買八十兩的酒樓，這是強取。府衙不查，按察使不理，這是瀆職。”
孫老頭愣住了。
這孩子，到底幾歲？
“硯辭。”玉晚看了他一眼。
姜硯辭不說了，低頭翻開手裡的書。
——
小魚“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桌上的盤子跳了一跳。
“太過分咧！”她站起來，氣得臉通紅，“酒樓搶了！銀子扣了！人病了沒人管！這叫什麼縣令！這叫——這叫——”
“貪官汙吏！”姜知嶼接上了。
“對！就係貪官汙吏！”小魚一拍桌子，“窩要去找他！”
“我也去！”姜知嶼站起來。
趙元朗從樓梯口探出個腦袋。
他本來沒在邀請名單裡。但是小魚她們出門的時候，他正好在金將甲門口買炸雞，看見她們上了樓，也跟著湊熱鬧。
因為跟著小魚來過幾次，小二並沒有阻攔。
“我也去！”趙元朗衝進來，“打貪官！我揍過人！我有經驗！”
“泥揍過誰？”小魚看了他一眼。
“我揍過——”趙元朗想了想，“我揍過我爹。”
“那叫被揍。”
“……”
姜寂白坐在那裡沒動。他看了趙元朗一眼，又看了看孫老頭和少年。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少年面前。
“你爹是守城死的？”
少年點了點頭。
“哪個城？”
“西邊，臨洮。”
姜寂白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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