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秦松濤方才臉色極為陰沉的緩緩抬起頭來,看向了面前一直垂手而立的那位中年人,冷聲開口:“狙殺陳華,失敗了?”
中年人的頭,微微低了下去,動作極為細微的點了點兒,他的臉色,沒有一絲血色,極其蒼白。
秦松濤冷哼了一聲,而後再度問道:“陳華人呢?”
中年人嚥了口唾沫,有些艱難的開口說道:“逃走了!”
“你沒有安排第二次狙殺?”
中年人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
秦松濤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之中,有著一抹冷芒閃爍而出:“給我失敗的理由!”
中年人張了張口,聲音艱澀:“趙八兩突然出現,我們安排的普通槍手,無法阻止!青狼會的數十名修煉者,將目標放在了趙八兩身上,直接放走了陳華!”
秦松濤眉頭微挑:“你的意思是,放走陳華,是青狼會修煉者的過錯?”
中年人沉默,不敢回答秦松濤的話。
他能夠從秦松濤的聲音之中,聽出危險。
秦松濤冷笑了兩聲,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中年人,而後,輕輕低下頭去,手指輕輕的敲動著面前的那份資料上的照片。
片刻之後,秦松濤似乎是不經意間,突然開口問道:“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中年人微微一怔,而後,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秦松濤,又迅疾的低下頭去,低聲答道:“七年!”
秦松濤點了點頭,微微垂下去的眼瞼之中,有著寒芒閃爍。
“七年……時間不短了!不過,這次的錯誤,無法原諒!你出去吧!”
中年人身體微微一顫,臉色更加蒼白,腳下一個踉蹌,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不過,書房的門卻已經緩緩開啟,兩名黑衣保鏢走了進來,架著中年人,快步走出了書房。
在房門關上的剎那,秦松濤終於抬起頭來,嘴角勾起來一抹冰冷的微笑,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沒有人知道這個中年人最終的結局怎麼樣,只是,有不少人都知道,從這一天開始,那個一直跟在秦松濤身邊,已經長達數年之久的機要秘書,離奇失蹤了,和他一起失蹤的,還有秦松濤身邊的兩名保鏢。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下落,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是生是死。
這是個秘密,能夠知道這個秘密的,除了秦松濤自己之外,就只有一個年輕人。
而此刻,這個年輕人仿若鬼魅一般的,浮現了秦松濤書房的窗前,坐在窗臺上,臉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看著秦松濤。
秦松濤的身體微微一動,似乎是察覺到了年輕人的到來,不過,他卻沒有回頭,只是沉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年輕人嘿嘿一笑:“我只是來看看,你是怎麼處理自己身邊最信任的人的!”
秦松濤臉色一冷:“這似乎和你無關!”
年輕人聳了聳肩,從窗臺上跳了下來,坐在了秦松濤書桌前的沙發上,拿起了沙發旁的一個精巧的鼻菸壺,在手中把玩著,幾次想要放在鼻子下面嘗試一下,卻最終又放下。
“和我無關嗎?我倒是不這麼認為!有句話說的好,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現在,我知道的,似乎已經太多了,不是嗎?”
秦松濤輕輕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微微皺了皺眉:“放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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