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六道只有進去的門，沒有退出的門，它和黑山又有什麼不同？”
蘇蘇抱著靈竹，站在石門前，尾巴上的金紋貼著地面，遲遲沒有抬起來。
后土沒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觸碰黑山的石壁，土光順著指尖爬入山體，才走出三尺，便傳回一陣細碎的魂鳴。
那聲音太多了。
有人哭，有人喊，有人在反覆念著自己的名字，還有人在問，為什麼沒有人來。
后土收回手，掌心落下一層灰。
“我能震碎它。”
無名魂轉過身。
“你不能。”
“能。”后土抬眼看向黑山深處，“可山體每一塊石頭裡，都壓著一段亡魂記憶，山碎了，記憶也會跟著斷。”
姜婆抱緊胸前的魂磚。
“斷了以後，還能拼回來嗎？”
“能拼出輪廓，拼不回它們自己。”
蘇蘇的爪子從靈竹上鬆開，又慢慢抱緊。
山裡的灰霧朝著石門縫隙湧來，裡面傳出許多相似的聲音。
“劈開它。”
“帶我們出去。”
“快一點。”
“別再問了。”
無名魂按住石門，身上幾層舊衣被灰風吹得獵獵作響。
“它們想出去，也怕出去。”
蘇蘇抬頭看他。
“你知道路？”
“我守門太久，知道哪些石頭壓著誰。”
“你願意帶我們去？”
“我可以帶路。”
“帶完以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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