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婆和陶泥站到左側，無名魂站到右側，老人從石縫裡伸出雙手。
后土抬起手，卻沒有施法托起山石。
“聽我的。”
她看向所有亡魂。
“每一次搬動，只由願意出力的人完成。”
灰眼笑道：“你連搬石頭都要詢問。”
“是。”
“你們可以直接砸開。”
“也可以。”
后土將掌心收回。
“可我不會替石頭裡的人決定，記憶該碎成什麼樣。”
蘇蘇把靈竹往地上一杵。
“推。”
這塊山石向前挪動。
灰眼立刻將灰線纏上來，推力卻落了空。
它能看見后土何時抬手，也能看見無名魂何時移動，卻算不出姜婆會在什麼時候換氣，更算不出陶泥會突然把陶碗遞給旁邊的亡魂，讓對方騰出雙手。
石頭又動了一寸。
灰眼的瞳孔收緊。
“停下。”
沒有人聽。
山外的陶泥記憶已經恢復，便站到裂縫外側，抓住姜婆留下的魂繩。
“裡面的人，拉住！”
姜婆回頭。
“你還沒離開黑山。”
“我沒說要轉生。”
他將魂繩繞在陶碗上，另一端遞給外面的亡魂。
一盞魂燈拉住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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