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一個紋著過肩龍的光頭壯漢,低頭看了看腳邊那根扭曲變形的實心鐵管,又抬頭看了看還穩坐在長條凳上的趙崢。
光頭喉結上下劇烈滾了兩下,握著牛肉刀的掌心全是滑膩膩的冷汗,兩條小腿肚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擺子。
單手把實心水喉通擰成麻花?
這他孃的是人手還是千斤頂?!
十幾個刀手舉著傢伙僵在半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一個人敢再往前邁半步。
趙崢可沒工夫跟他們大眼瞪小眼。
他右手往八仙桌面上一劃拉,直接抄起四隻厚底粗瓷茶盅,腰胯一擰,手腕連甩四下!
“嗖!嗖!嗖!”
四隻粗瓷茶盅在半空拉出四道白線,帶著刺耳的破空嘯音,直奔人群轟過去。
“砰!咔嚓!”
衝在最前頭的光頭壯漢連刀都來不及舉,一隻茶盅結結實實砸在他左肩琵琶骨上。
厚實的粗瓷盅連裂紋都沒出,光頭整條左肩胛骨卻當場粉碎!那股恐怖的衝撞力帶著他往後猛砸,直接把身後三個同門撞得仰面翻倒。
趙崢左手跟著往桌上一拍,震起桌面上剩下的茶盅、醬油碟、竹籠屜,右手在半空連拍帶抽。
“砰砰砰砰——!”
整個一樓大堂徹底成了靶場。
瓷器砸斷骨頭的悶響聲、木頭屏風被撞碎的咔嚓聲,混成一團。
那十來個平時在元朗墟砍人不見血不收刀的14K悍匪,連趙崢的衣角都沒摸著,跟下餃子似的,一個接一個離地飛起,疊羅漢一樣砸在門檻和櫃檯上!
轉眼工夫,站著的就只剩櫃檯邊那個爛牙駒了。
爛牙駒早就笑不出來了。
他下巴頦差點掉地上,褲襠底下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水跡,順著褲管滴滴答答往下流。
他腳跟一轉,貓腰就想往後堂門裡鑽。
趙崢看都沒看,抓起桌上最後那隻裝滿茶水的大號粗瓷茶壺,隨手往外一拋。
“呼——啪!”
茶壺跨越五米距離,不偏不倚,正中爛牙駒剛轉過來的半邊面門!
粗瓷炸裂,茶葉沫子混著鼻血四處亂濺。
爛牙駒整根鼻樑骨當場塌進肉裡,門牙連帶著那顆鑲金邊的爛牙全被砸斷,順著血水噴出三尺遠。
他哼都沒哼出一聲,仰面朝天砸在地板上,兩條腿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十幾號人全躺下了,前後還不到十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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