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聽得腦袋耷拉,手裡蒜皮撒了一地,惹得三個男人鬨堂大笑。
八斤順手遞給他一把小蔥打發:“少唉聲嘆氣,好好剝蔥,今晚給你做滷牛肉,補一補連日訓練虧空的身子。”
幾人做飯趣事一樁接一樁。六六翻炒肥腸時火候沒把控住,油煙直衝鼻腔,嗆得他連連後退;豆豆切藕絲手滑,大半藕塊滾落在石地上,團團蹲在地上撿,偷偷揪一小塊脆藕塞嘴裡,當場被八斤敲了下額頭。
八斤熬酸梅湯,糖放多了甜得齁人,四個大小男人圍著陶罐兌水除錯,折騰半晌才調出適口酸甜。
客廳的蘇清硯將這一幕幕盡收眼底,嘴角止不住上揚,又咬了一大口冰鎮水蜜桃。
她心裡暗自感慨,也就陳家能容下她這般自在光景。尋常大戶人家,長輩、丈夫、小輩全都紮在廚房忙前忙後,唯獨兒媳閒散癱在沙發吃果看電視,早被鄰里、族裡長輩嚼舌根,說她好吃懶做不懂規矩。
可陳家向來不拘這些迂腐禮數,大家心知肚明她做菜辛辣燥熱,夏天吃不得,乾脆不讓她沾灶臺。公公八斤疼晚輩,小叔六六性子隨和不講究,丈夫豆豆更是事事順著她,從不會拿女子必須下廚那套老話約束她。
蘇清硯伸了個懶腰,順手撈起一串冰涼葡萄,含在嘴裡,舒服得眯起雙眼。
院中的歡聲笑語陣陣飄進客廳,四個男人忙活半天,各類鮮香菜餚陸續出鍋,滷味、清炒時蔬、冰鎮甜湯擺滿長桌。
六六隔著窗子朝客廳喊:“清硯,別光吃水果墊肚子,飯菜馬上就好,過來落座開飯!”
蘇清硯慢悠悠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果皮碎屑,慢悠悠走向餐桌,滿心都是不用下廚的鬆弛快活。
蘇清硯起身去廚房幫忙端菜,一進門看著菜品看得她眉眼彎起,最顯眼的便是一大盆咕嘟入味的牛醬大骨。
早先陳家一直習慣燉豬筒骨,唯獨她吃不慣豬骨自帶的腥氣,家裡人記在心裡,往後但凡燉骨頭,通通換成肉質緊實、鮮而不膩的牛大骨,滿滿一盆醬香濃郁,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一旁盤子盛著油亮紅潤的爆炒肥腸,隔壁盤子碼著層層滷肉,一半撒上鮮辣紅椒提味,兼顧眾人不同口味。
她雙手端起兩盤菜往外走,八斤、六六、豆豆、團團已經合力將滿滿一桌佳餚擺滿寬大的紫檀木桌,團團早早在桌邊坐好,眼睛直勾勾盯著各色菜餚,等著長輩下筷。
整桌菜豐盛得不像話:色澤紅亮、軟糯黏牙的鮑魚紅燒肉燉得油光鋥亮;一大盤煎牛排切得大小剛好,外層焦香內裡嫩潤;香煎鱈魚擺著薄薑片去腥,魚肉潔白細嫩;方才蘇清硯熟悉的牛醬大骨、爆炒肥腸佔據半張桌子;搭配清爽解膩的熗蓮菜、清炒時蔬,葷素搭配齊全,熱氣裹挾鮮香飄滿整間屋子。
四人依次落座,團團急不可耐抓起一根牛大骨啃得滿嘴醬汁,豆豆無奈地瞥了團團一眼,把溼巾紙扔給了團團,蘇清硯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兒子碗裡,防止他光吃肉不吃菜。
幾人說笑間,豆豆端來一盤切好的冰鎮西瓜,旁邊還擺著一整盒奶油雪糕,準備分食。
六六瞥見西瓜雪糕,夾紅燒肉的筷子一頓,轉頭看向身側的八斤,語氣帶著幾分操心:“哥,你去了可得多上心照看咱爸媽,把他們看好了,咱媽一到夏天就嘴饞,咱爸又管不住。
咱媽之前為了看雪,把自己弄感冒了,又不當回事,拖成了肺炎,一場肺炎差點把她和咱爸都送走,這夏天再給弄個腸胃炎,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們可經不起折騰了。”
八斤啃著牛骨頭,聞言放下骨頭,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嘆了口氣:“我何嘗不擔心?爹媽上了年紀,脾胃早就不如年輕時候,冰鎮瓜果寒氣重,上次媽偷偷吃兩塊冰西瓜,當晚胃裡就脹痛難受。
你嫂子現在都不敢吃冰鎮西瓜了,買的西瓜放在地窖一天,拿出來再切,幸虧那邊天氣涼快,咱媽不堅持,不然誰都沒轍。”
六六眉頭微微皺起,往八斤碗裡添了塊滷肉,細細唸叨:“是呀,咱們沒有辦法,只能勸,好在咱媽聽勸,咱爸也聽勸,不然這些子女難做了。”
“咱媽一輩子通透的很,就一點,愛吃,但也不貪多,咱們多勸勸就好,她聽勸。”八斤點頭附和,眼底滿是牽掛,“我去了會看著她,讓她嚐點,別貪嘴,至於咱爸,我可不敢說,有咱媽呢,萬事找咱媽就好。”
豆豆聽著兄弟二人的對話,適時插了句嘴:“我奶奶永遠是咱們家食物鏈頂端的存在啊。咱們家最不能惹的人物是兩老,還有兩小。”
一旁啃骨頭的團團抽空抬起滿是醬汁的小臉,懵懂插嘴:“我和圓圓才不是不能惹的人物,家裡任何人都能揍我們哦。家裡不能惹的是太爺爺、太奶奶和大黑哦。”
六六伸手颳了下他的鼻尖,哭笑不得:“我們團團厲害啊,居然有自知之明哦 。”
團團看著自家小爺爺無奈了:“小爺爺,我九歲了,不是九個月哦。就連十三個月不到的圓圓都知道咱們家太爺爺、太奶奶和大黑不能惹,我怎麼能不知道。”
。音聲的笑說談閒人五家一著雜夾,起一在織香鮮的魚鱈、潤甜的燒紅、辣香的腸炒。鬧鬧熱熱氛氣上桌,料飲添個挨叔小、公公、夫丈給著笑硯清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