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天,圓圓突然轉過身,小短手指了指粟粒,又指了指花,仰臉跟小星星說得認真:“小表叔,買哦!給阿姨買哦!”
小星星愣了愣,故意逗他:“給阿姨買?為什麼呀?”
“太爺爺… 給太奶奶買。” 圓圓說得斷斷續續,小胖手還比劃著,“大爺爺… 也給大奶奶買哦。花花,漂亮哦。”
原來小傢伙是把家裡長輩的習慣牢牢記在了心裡,覺得好看的阿姨,就得配好看的花花。
粟粒心裡一暖,蹲下來輕輕捏了捏圓圓的臉蛋:“謝謝圓圓,圓圓真貼心。”
“行,那挑一束吧。” 小星星笑著衝粟粒抬抬下巴,“算我請你的,感謝你今天陪我們小祖宗玩了一天哦。”
粟粒也不客氣,轉身掃了一圈花架,伸手抽出一束卡布奇諾玫瑰。奶咖色的花瓣裹著淺杏色的邊,柔柔和和的,帶著點復古的溫柔。
小星星挑了挑眉,笑出了聲:“喲,想不到小粒粒居然喜歡這種復古風?我還以為你得挑那種大紅大紫、看著就帶勁的呢。”
“你懂什麼。” 粟粒抱著花,指尖輕輕碰了碰花瓣,白他一眼,“這叫高階感,誰跟你似的,就喜歡亮閃閃的塑膠花。”
買完花出門,圓圓抱著花束蹭到大黑跟前,張開胳膊仰著臉:“大黑,騎哦!”
大黑乖得不行,慢悠悠地趴下,讓小星星把圓圓穩穩抱到背上。小傢伙坐在寬闊的狗背上,懷裡緊緊抱著花,腰桿挺得筆直,跟個巡街的小將軍似的。
大黑走得格外慢,一步一步穩得像踩在棉花上,米飯跟在旁邊,時不時抬頭瞅瞅圓圓,生怕他坐不穩摔下來。
走了也就兩百米,圓圓就拍了拍大黑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喊:“下來哦!換米飯哦!”
說著就往下出溜,小星星趕緊伸手把他抱下來,又放到米飯背上。米飯也乖乖趴下,等小傢伙坐穩當了,才慢慢站起身,接著往前走。
粟粒看得納悶,邊走邊問:“就不到一公里的路,怎麼還換著騎啊?大黑還能走不動了?”
小星星無奈地笑了笑,聲音放輕了些,怕被倆老狗聽見似的:“哪是走不動啊,大黑、米飯都三十多了,年紀大了,圓圓又沉,阮奶奶平時根本不讓他騎,怕累著大黑、米飯。
可大黑和米飯寵他寵得沒邊,每次一看見圓圓就主動趴下,攔都攔不住。明著不讓騎,暗地裡就換著來,這個馱一段,那個馱一段,都想讓小主子高興。”
“合著倆狗子還學會偷偷慣孩子了。” 粟粒聽得直笑,回頭看了眼大黑慢悠悠跟在後面,尾巴輕輕晃著,半點不情願的樣子都沒有,“也太寵了吧。”
“那可不。” 小星星笑著說,“這老狗子看著圓圓長大的,疼他的很。也就自家人能使喚得動它們,換別人想摸一下都難,別看你們今天待了一天,你摸一下它們試試。”
夕陽把影子拉得長長的,晚風裹著淡淡的花香吹過來。圓圓坐在米飯背上,懷裡抱著自己挑的粉玫瑰,小腦袋一點一點的,一會兒聞聞花香,一會兒摸摸米飯軟乎乎的耳朵。大黑邁著方步跟在旁邊,偶爾抬頭用腦袋蹭蹭圓圓的小腳丫。小星星和粟粒走在兩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鬥著嘴,一路慢悠悠的,全是輕鬆的笑意。
大黑邁著慢悠悠的方步跨進門,圓圓穩穩坐在它背上,懷裡緊緊抱著那束粉玫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跟打了勝仗凱旋的小將軍似的。
客廳裡阮眠眠正陪著韓越媳婦、粟粒奶奶喝茶聊天,抬眼看見這一小兩狗一花,忍不住 “噗嗤” 一聲笑了,放下茶杯衝圓圓招手:“喲,我們小財主回來了?買的花可真漂亮。誰給圓圓買的呀?圓圓自己給錢了嗎?”
一聽見 “給錢” 兩個字,圓圓原本揚著的小下巴 “唰” 地就收住了,小身子在狗背上僵了半秒,懷裡的花都差點歪出去。他太熟悉這語氣了 —— 這是太奶奶要跟他 “算賬” 的訊號,嫌他亂花錢,要讓他自己掏腰包呢。
大黑乖乖趴下,圓圓抱著花慢吞吞地溜下來,小腳步蹭著地板往阮眠眠跟前挪,小胖手攥著花束,腦子轉的飛快。
阮眠眠伸手把他抱到腿上,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小鼻子,語氣慢悠悠的,卻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昨天太奶奶帶你去花店,說好了是太奶奶請你,算給你的小獎勵。
今天可是你自己拽著小表叔往花店跑哦,還非要買花,這可就得自己掏錢了,知道不?”
她頓了頓,伸手理了理圓圓額前的碎髮,語氣軟了些,道理卻講得明明白白:“太奶奶寵你可以,想吃什麼想玩什麼都能給你買,但規矩不能亂哦。自己主動要的東西,就得自己付錢,不能總讓別人破費哦,你忘了你哥哥們怎麼跟你說的,免費的才是最貴的哦。”
圓圓耷拉著小眉頭,小嘴抿得緊緊的,滿臉都是 “心疼錢” 三個大字。他平時摳門得很,沙發上上放的小黃鴨包包裡裝著自己的零花錢,除了買吃的能痛痛快快掏錢,別的事比登天還難,也就哥哥姐姐們能哄著他花點,其他人想坑他半毛錢都難。可今天太奶奶把道理擺得明明白白,他想耍賴都沒處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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