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小子有點孝心,你在西城待上一週,然後帶著老婆孩子一起去你岳家,周清他父母、爺奶肯定想你們一家三口了。”阮眠眠從自己手邊的保鮮盒拿了一個軟棗獼猴桃遞給了圓圓,手邊有棗,她可不敢給,核有點大,萬一噎著了怎麼辦。
“奶奶,你不用擔心,陳圓圓同志這兩天已經會啃棗子了。”小鋼鏰伸手把他奶奶身邊的保鮮盒拿了過來,捏了一顆還沒有曬乾的紅棗,給了圓圓,自己咔嚓咔嚓地吃了起來,他最愛吃孫奶奶家院子裡種的大棗,又甜又脆。
坐在另一側座位上的劉穎,懷裡穩穩抱著乖巧的圓圓。她半點不插話,全程眉眼帶笑,身子微微前傾,眼神亮晶晶的,看得無比認真,活脫脫一個資深吃瓜觀眾,生怕錯過一絲細節。
被抱在懷裡的小圓圓,雖然才一歲多,但他機靈聰明啊,一看就是他爸爸闖禍了,他太奶奶在收拾爸爸呢,太奶奶平時收拾他也是這樣哦。
小傢伙好奇地眨著大眼睛,一會兒看看皺著臉認錯的爸爸,一會兒看看氣場十足的太奶奶,小腦袋左右來回轉動,小模樣懵懂又可愛,乖乖跟著大奶奶一起“看戲”,小身子一動不動,乖巧得不像話。
就連專心開車的周清,也沒能抵擋住這場熱鬧的誘惑。她目視前方穩穩開車,腦袋卻微側著,耳朵高高豎起,認認真真聽著後座太婆婆收拾自家不靠譜的丈夫,唇角忍不住悄悄上揚,憋著笑意不敢露出來。
跟阮眠眠並排坐著的陳玉鞍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嘴角卻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家裡這般熱熱鬧鬧、兒孫繞膝的煙火氣,遠比任何瑣事、任何煩心事都要暖心珍貴。
這次一起陪同的還有一個醫生,本來陳玉鞍申請要的是護工,可幹休所的負責人,知道他們要去山裡,害怕出現意外情況,護工根本沒轍,就安排了一個醫生隨行,至於隨行的警衛,因為小鋼鏰和周清會隨行就取消了,這兩位戰鬥力那是爆表的存在,有這兩位在,一般人基本近不了身。
秋日的火車站候車廳裹著淡淡的暖意,窗外秋風卷著落葉打旋,廳內人來人往、步履匆匆。陳家一行人守著角落的位置,五個大號行李箱碼得整整齊齊,九十多歲的陳玉鞍揹著手站得筆挺,半點不顯老態,阮眠眠坐在一旁,正逗著周清懷裡的圓圓玩。
劉穎剛跟工作人員對接完重點旅客通道,轉身就走到兩位老人跟前,語氣帶著長媳的細緻與關切,細細叮囑起來:“爸,媽,這趟去西城深山路途不近,山裡又比市裡涼好幾度,你們可一定得聽張醫生的話,按時喝水、按時歇著,有不舒服直接說,別硬扛。
張醫生怎麼說就怎麼來,不能自己想當然地減藥、加藥、添衣,身體永遠是第一位的。”
陳玉鞍低笑兩聲,擺了擺手:“放心,我們倆又不是老糊塗,不會給你們添亂的。”
阮眠眠也笑著點頭,還不忘拆老伴的臺:“你爸最聽話了,就是有時候愛逞能,到了山裡,我會盯著他呢。”
一句話說得眾人都笑了,陳玉鞍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家媳婦,倒也沒反駁,到底是誰勸不住啊,好像不是他啊。
叮囑完公婆,劉穎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澤州。這次澤州夫妻也會全程陪同,所有行程安排住宿這些都是澤州安排的。
劉穎語氣周全又客氣:“澤州,祭拜的事一切都以你大伯大伯母的心意為準,該置辦的香燭、供品都挑最好的,別心疼錢,花多少回頭大嫂給你報銷。”
“大嫂,你客氣啥,花不了幾個錢,香燭供品都是用大伯母推薦的店裡的,買的最好的,委屈誰也不會委屈爺爺奶奶、大伯大伯母和我爸的。”澤州沒說的是,他還另外買了一份,明天下午他要陪著自家爸去祭拜一下自己那個偏心的奶奶和瘋了的姑姑。
估計他奶奶和姑姑也就他爸會惦記了,他根本都沒有見過自家的奶奶幾次,姑姑那是每次見面都來處理麻煩,他們沒有任何情誼值得他去祭拜。
劉穎等澤州說完,頓了頓,又補了句要緊的:“山裡早晚涼,你多盯著點你大伯大伯母及時添,什麼都沒有健康重要。還有啊,”
她壓低了點聲音,帶著幾分打趣,“你那個小侄子小鋼鏰,這一路指不定要作什麼妖,他要是敢偷懶耍滑、不聽話,你直接收拾他,不用慣著。要是你鎮不住,就找你大伯、大伯母,他倆收拾這小子,那叫一個順手。”
澤州聽得直笑,連連點頭應下:“大嫂你放心,我都記牢了。他敢皮,我直接跟大伯大伯母告狀,讓大伯揍,讓大伯母擰他耳朵。”
跟自家人安頓完,劉穎才走向一旁等候的隨行張醫生,態度謙和又認真:“張醫生,這次一路辛苦您了。我爸媽身子骨還算硬朗,沒什麼基礎病,可畢竟年紀大了,抵抗力不比年輕人。這季節山裡氣溫低,溫差又大,最怕風寒感冒引發別的毛病。”
她說著從隨身包裡拿出一張列印得清清楚楚的清單,遞了過去:“我們在行李裡備了些常用藥和應急的保命藥,老人的、孩子的、成人的都分開裝了,您先過目一下,路上也好心裡有數。”
張醫生笑著接過清單,本以為就是些常規的感冒藥、腸胃藥,低頭掃了兩眼,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越往下看越錯愕,到最後直接捏著單子哭笑不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只見清單上列得密密麻麻,分類清晰:
急救保命類:百年人參、安宮牛黃丸、硝酸甘油片、速效救心丸、阿司匹林腸溶片、沙丁胺醇氣霧劑、腎上腺素自動注射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