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奏的蕭瀟,聽著謝陽的歌,頭在不知不覺中也低了下去;手指在琴絃上彈出的旋律都亂了幾分。
“我似乎,很久很久沒有和他好好說過話了?”
她知道,自己對那個男人,是有恨的,如果不是他,那麼自己的老師,也就不會被逼著回到老家,也就不會在那個宗族觀念強得髮指的山窩窩裡,被逼著嫁給一個老男人,也不會因為無法反抗,選擇輕生。
沒有那一系列事情,自己就還是那個創作慾望旺盛,創作能力強到沒邊,生活在陽光裡的小天后;也就不會有憂鬱症那檔子事兒。
可不管怎麼說,她都無法否認,那個男人,是自己的父親。
或許因為老學究的執著,他確實想把蕭瀟培養成他想要的樣子,也確實去“警告”了老師,也確實是後面所有事情的導火索。
但蕭瀟其實知道,他打心眼裡依舊算得上一個好人,只是,他低估了自己的地位,也高估了一個山溝溝裡走出來的音樂老師的地位,所以,才造成了後面的一系列悲劇罷了。
或許是因為這些事情真的已經過去很久了,又過於是因為自己去國外治療前見他最後一面時,從不流淚的他,眼角止不住的眼淚,更或者是因為前不久從新聞裡看到的他兩鬢已經完全白了的短髮。
蕭瀟發現,自己居然突然想見他一面了。
…………
‘我泥馬,我泥馬!不是,兄弟,你玩兒真的啊!’
‘老闆看我哭成了傻子,跑過來就準備罵我,然後我把回放給他看了一遍,這會兒他哭得比我還慘!’
‘這不對吧!我沒記錯的話,謝陽只有爺爺吧,他特麼是怎麼弄出這麼一首寫父親的歌的,把我一大老爺們兒都唱哭了!’
‘我不行了,今天晚上必須和我家老頭喝點!趁著他還能喝!’
‘太好哭了!完了,我在上課啊!這個老師是我們系最嚴厲的老師,我感覺,平時分和我說拜拜了!’
‘樓上的兄弟,不要怕,直接勇敢的把回放給他/她放一遍,不管有多嚴厲,我感覺你都能逃過一劫!’
‘當真?’
‘男人,勇敢點,不要猶豫,幹就完了!’
‘可我是女生啊!’
‘咦~妹子,請自覺報三圍!’
‘你沒有心的麼?居然在這種時候還能想到那些不健康的東西?我的眼睛都特麼哭腫了!’
‘我有啊,我已經訂好了兩張998的套餐,晚上帶我家老豆去放鬆一下!’
‘鬨堂大孝!洗腳教,恐怖如斯!’
…………
歌曲已經唱完了一分鐘,謝陽依舊沉浸在老謝和爺爺不停閃回的畫面裡。
沒辦法,老肖的這首歌,對有故事的人和中年男人,殺傷力就是這麼大,哪怕是謝陽這個唱的人,都感覺遭不住,彈幕裡密密麻麻共情的觀眾,也就情有可原了。
“嗚嗚嗚嗚!爸,我好想你啊!”
已經默默流淚流到全身無力的林月,直接從畫面裡消失了——她直接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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