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呼吸後,她的眼睛一亮。好像,其他人確實都會像謝陽說的那樣。
於是她張口:“那,謝陽,謝謝你。”
謝陽提起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壓壓驚,這才說道:“嗯,不用謝!”
張姨好不容易重新有了知覺的下巴,又一次失去了知覺,她茫然的看向自己的侄女,很想問一句,這對麼?
蕭瀟也沒法兒回答自己小姨的問題,因為她也覺得這對話這氣氛,過於弔詭,哪怕她同樣是個精神病,依舊覺得這兩人是神經病。
可能,精神病和神經病,還是有區別?
稅稅卻在得到謝陽的一句‘不用謝’的反饋之後,像是個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小孩一樣,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似乎始終平靜的眼裡,都冒出了本不該屬於她的光。
“謝陽,蕭瀟,張姨,你們還有其他的建議麼?最好是那種相對特定的場景的,我會好理解一些。如果可以的話,儘量多說一點!”
這次,不只是蕭瀟和張姨相視茫然了,謝陽也加入了對視大軍。
可稅稅是老闆,還是個病人,他們除了絞盡腦汁儘量的舉各種平時完全不會注意到的例子,又能怎麼樣呢?
後半頓飯,完全就是在這種奇怪的問答中度過的。
謝陽不知道其他兩個人是什麼感覺,反正他到了後面,基本上是冷汗都快下來了;好在這時候已經不只他一個受害者了,有了另外兩個人的加入,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時候,有了其他人分擔火力。
將近一個小時後,一瓶紅酒見底,一頓飯的時間,也終於熬完。
張姨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第一個離開了,甚至都沒和之前一樣,選擇就住在蕭瀟這裡——哪怕她自己的房子,距離這裡著實不近;哪怕她因為喝了酒,還需要叫代駕;她依舊選擇了果斷的離開。
只因為吃完飯後,稅稅居然第一時間主動表示晚上就在蕭瀟這邊住了,方便她繼續請教問題!
張姨成功的落荒而逃了,蕭瀟卻沒有地方逃。她走出房門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都是僵硬的,差點沒把謝陽看笑了!
注意到謝陽那揶揄表情的蕭瀟,恨恨的給了謝陽一個大大的白眼,那眼裡,滿是對於謝陽這個罪魁禍首的埋怨。
哪怕她確實喜歡這個男人,也受不了他突然在稅稅身上點燃的這把火。
謝陽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在蕭瀟回頭的時候,也只能無奈的攤攤手,做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是真的愛莫能助,畢竟,總不可能讓稅稅這個姑娘住自己這邊吧,這種情況,還是隻有苦一苦蕭瀟這個善解人意的姑娘了。
門慢慢的被關上,謝陽也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承受稅稅那些奇葩問題的轟炸,對謝陽來說,同樣不是一件多麼輕鬆的事!
在門被成功關上的前一刻,卻被一隻潔白纖細的手突然拉住。
“我今天請教了蕭瀟之後,明天再找你確認一次,畢竟男性和女性的觀點有時候還是有區別的,都有一個樣本的話,會穩妥很多!”
稅稅的聲音平平靜靜,卻讓謝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轉過頭的蕭瀟,臉上為難的表情也瞬間消失,轉而快速的掛上一個會心的笑。
謝陽彷彿在蕭瀟的臉上看到了三個字: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