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面試，謝陽不管幾人怎麼叫他，都不再發表任何意見，當然，他也沒有故意使壞，讓那些一看就很有天賦的面試者被淘汰，從而減少自己的工作量。
他很明白，他可以懶，可以什麼都不想管，但已經和這兩個女人利益繫結的情況下，絕不應該去做損失兩人利益的事情，因為，那同樣在損害自己的利益。
面試者一個個進來，又一個個出去，大部分甚至都沒有獲得去隔壁演唱的機會，只是在這個房間清唱兩句，就被直接PASS掉了。這也讓謝陽看到了這個行業殘酷的一面——人們看到的，崇拜的，追逐的明星，其實已經是生產線上最成熟最優質的產品，可怕的是，這條生產線因為擠進了太多太多的初始材料，所以優質的產品比例真的很低。
那些經過十年寒窗，又經歷各種藝術培訓，好不容易踏進藝術院校的學生們，其實想獲得一個練習生的名額，都沒有那麼容易！
謝陽甚至不敢想象，這些正青春的少男少女們，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最終無法踏入他們夢想中的聚光燈下，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要知道，他們可不像一般院校的學生，他們除了唱歌跳舞，那是真的沒有任何一技之長的。
還好，那看起來就很厚的簡歷，其實數量並沒有謝陽想象中那麼多，在拒絕了28個，加上飛樂隊一共通過了4個之後，面試終於宣告結束。
看著最後一個被拒絕了的帥小夥低落的走出面試間後，謝陽下意識的問道：“這些被拒絕了的，最後會怎麼樣呢？”
他的眼裡，透著明顯的茫然。
張姨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蕭瀟看著明顯精神低落的謝陽，想要安慰，卻找不到合適的語言。
“繼續去其他地方面試，如果最後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那麼要麼去行業下游，要麼告別這個行業。”稅稅很自然的說，她的話，顯得冰冷又現實。
謝陽抿了抿嘴。
對啊，不就是這樣麼，要麼離開，要麼蟄伏下來，等待下一個機會，期待自己成為為數不多的大器晚成的那一個。
稅稅看著低落的謝陽，完全不能理解他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情緒，在她看來，這再正常不過了，社會，不就是這麼執行的麼？
“可憐他們？完全沒必要的，所有行業，不都是這樣的。”
謝陽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無論哪個世界，不都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在走出象牙塔後，就正式告別心裡那個英雄一般的自己了麼？
程式設計師如此，這些藝術院校的學生，也如此。
輕輕的甩甩頭，把那些奇怪的多愁善感全部甩出腦海，他現在也就是剛剛爬起來一點點而已，又哪裡有什麼資格去憐憫這些未來不可限量的年輕人呢？說白了，這些人只要有一個機會，就能超越大部分人奮鬥一輩子的收穫，這麼高的收益，擔更大的風險，似乎也合情合理！
“創作人什麼時候面試？”謝陽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了，開口轉移了話題。
蕭瀟見謝陽臉上的陰霾少了許多，也鬆了口氣，她抬起手臂，看了看腕錶：“通知的是4點開始，時間也差不多了，小白，你看看，來了多少？”
重新回到房間的小白，表情有些沉重，猶豫了好幾秒，才開口說道：“蕭瀟姐，只來了兩個。”
不管是張姨還是蕭瀟和稅稅，在聽到兩個這個數字的時候，幾乎都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要知道，上午的時候，他們統計的資訊是，下午至少有6個作曲人、5個作詞人會過來！
結果，時間到了，卻只到了兩個人！
謝陽沒參加她們上午的工作，自然不知道這些，聽到只有兩個人來面試，還覺得挺好的，至少人少了，時間肯定就短了不是？
週末上班已經足夠苦逼了，誰不願意早點搞定早點下班啊！
“那還等什麼，叫進來，早搞定早收工唄！”
小白卻在聽到謝陽的話後，臉上的表情更陰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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