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傳來的歌聲,很歡快,很和諧,也很……幸福。
是幸福吧?稅稅不太確定,但那種感覺,卻讓她感覺自己的手,突然像是被綁上了數十斤負重,一下就沒了推開這扇門的力氣。
等了好幾秒,也沒等到稅稅推開門的田甜,下意識的開口問到:
“老闆,我們不進去?”
稅稅居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難道說,這音樂,讓她感覺自己不應該進去成為破壞那奇怪幸福感的那個人?
她不動聲色的深呼吸兩口,將內心那種奇怪的感覺壓制下去,這才輕輕扭動門把手。
“不要說話,他們在練習,儘量不要打擾他們。”
門,被輕輕的推開了,沒發出一絲聲音,也沒讓門裡的任何人發現有兩個人走了進來。
走進門,稅稅就那麼安靜的站著,看著舞臺上閉著眼唱著歌的謝陽,以及那個和謝陽並排而站,身子卻側著,兩隻眼睛正用溫柔得彷彿要融化的目光看著謝陽的蕭瀟。
“他們,看起來很配。”稅稅低聲呢喃。
她的聲音著實太輕,沒能在充滿了音樂的房間裡,蕩起哪怕一絲漣漪,輕到就連距離她只有二十公分的田甜也沒能聽清。
臺上的兩人,毫無察覺的唱著一首甜度拉滿的歌曲;工作臺前的李昊,雙眼放光一臉興奮的聽著自己深度參與的傑作;臺下距離最近的張姨認真的看著自己彷彿發著光的侄女;門邊的稅稅一臉平靜卻眼有波瀾的看著臺上的兩人。
一個包間,六個人,只有田甜這個真正單純的觀眾,沉浸進了音樂里。
最後一個音符從音響中消失,謝陽睜開眼,那種沉浸感也快速的從他的身上抽離。
如果說,這個不靠譜的金手指,除了能讓他注意力集中的時候快速進入狀態這個優點之外,還有什麼優點的話,可能就是讓他能很快出戲吧?
謝陽甚至想過,如果自己是個演員,是不是能更好的利用好這個金手指。
得益於這種快速抽離的能力,謝陽第一時間發現了安靜的站在門口的稅稅和小田,他趕忙揮手打招呼。
“稅稅,小田,你們什麼時候來的,站門口乾嘛,過來坐啊!”
另外兩人,也在謝陽的話的提示下,發現了門口站著的兩人,紛紛打起招呼。
“稅總,田助理,快來坐。”張姨兩步迎上,伸手就要引著兩人往沙發旁走。
李昊也忽的站了起來,表情不太自然的和稅稅兩人打起了招呼——沒辦法,離開音樂後,他實際是一個E人,面對稅稅這種有錢有顏有氣場又是自己大老闆的人,還是有點緊張的。
只有蕭瀟,還有些沉浸在音樂創造出的世界的意思,哪怕已經挪開了目光,還依舊有些迷迷糊糊的樣子,完全沒了唱歌時的那種靈性。
張姨安排兩人坐下後,有些心疼的看了看蕭瀟,而後低聲對稅稅解釋:
“抱歉哈稅總,蕭瀟這孩子自從那檔子事後,就經常出現這種情況,過一會兒才能緩過來,她其實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的。”
她的話很輕,很溫柔,卻帶著讓人一聽就能感覺出的心疼。
稅稅的規矩的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的顫動了兩下,看到蕭瀟這個樣子,心裡的那點莫名的不舒服,突然就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