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芝從林衛東家門口爬起來之後，連家都沒回，抓起柺杖，氣急敗壞地就往街道辦的方向走。
她走得極急，柺杖在青石板地面上戳得“咚咚”直響，一張老臉漲得鐵青，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嘟囔著罵林衛東。
“林衛東你個狗東西……撿了老孃的錢不還……你不得好死……”
她罵得正起勁，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突突突”的摩托車引擎聲。
李桂芝回頭一看，只見林衛東騎著那輛嶄新的嘉陵125從衚衕裡拐了出來，正要往二道街的方向去。陳雪琴側坐在後座上，手裡安安靜靜地抱著一個布包。
摩托車從李桂芝身邊經過的時候，林衛東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她嘴裡的罵聲。
“李桂芝，把嘴巴放乾淨點！”
他捏了一下剎車，單腳撐地，將車速降了下來，轉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李桂芝一見他停下，以為他是心虛了準備還錢，下巴立馬高高一抬，滿臉得色，正要開口討要。
林衛東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隨後一擰油門，摩托車排氣管噴出一股青煙，揚長而去。
“系統，對李桂芝使用結巴符。”
就在摩托車駛出衚衕口的瞬間，林衛東的意念已經沉入系統空間，毫不猶豫地從裡面抽出了那張剛剛到手的結巴符。
【叮！結巴符使用成功！目標：李桂芝！效果：目標將在30天內說話結巴，越急越說不出來，越說越亂，無藥可醫，30天后自行消退。】
隨著系統提示音落下，一道常人無法察覺的無形流光從虛空中飛出，精準地沒入了李桂芝的喉嚨。
李桂芝正盯著摩托車的背影咬牙切齒，忽然覺得嗓子眼一緊，像是被什麼異物硬生生卡了一下，喉頭一陣乾澀。但她正在氣頭上，根本沒當回事，嚥了口唾沫，繼續拄著柺杖往街道辦走去。
“老東西，看你還怎麼罵人........”
林衛東騎著摩托車，聽著耳邊的風聲，心情大好。
他心裡很清楚。
李桂芝這種老虔婆，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那張顛倒黑白、胡攪蠻纏的嘴，嘴上從來不饒人。讓她結巴三十天，絕對比打她一頓、或者像劉國樑那樣腫成香腸嘴更讓她難受。
街道辦在柳葉衚衕口往東走百來米的地方，是一間不大的臨街辦公室。
門半掩著，裡面擺著兩張掉了漆的舊辦公桌，斑駁的白灰牆上掛著幾面“先進集體”的紅底金字錦旗，以及一份街道平面圖。
周雅麗正坐在靠窗的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檔案，手裡拿著英雄牌鋼筆，正在認真地做著記錄。
李桂芝氣沖沖地推門進去，徑直往周雅麗對面的辦公桌前一站，雙手往桌沿上一撐，就準備大倒苦水。
“你……你……”
她習慣性地想拔高嗓門，可剛張開嘴，第一個字就像被鋸子鋸住了一樣，死死卡在了喉嚨裡。
她愣了一下，以為是走太急岔了氣，又使勁清了清嗓子，用力張了張嘴：“你……你是……新……新來的……街道辦主……主任？”
周雅麗聽到動靜放下筆，抬起頭，看到一個滿臉通紅、氣喘吁吁的老太太站在面前，手裡還拄著根柺杖，說話更是磕磕巴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不由得愣了一下。
“大娘，您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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