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珍猛地抬起頭：“找他？”
“他是街道辦的老住戶，老資格，跟周雅麗說得上話，又在衚衕裡有點面子。你去找他，讓他幫忙說情，讓林衛東鬆口。”
邱玉珍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嚴老貴那雙渾濁的眼睛，想起那天晚上他靠在門框上，肆無忌憚地打量她的樣子，想起他說“你嬸子不在家，家裡就我一個”時那股讓人作嘔的黏糊勁。
可她沒有別的辦法。
婆婆李桂芝被拘留了，劉國樑癱在床上，三個孩子嗷嗷待哺。
如果婆婆真坐了牢，這個家就徹底垮了。
她咬了咬牙，站起來，走出了院子。
嚴老貴家的院門虛掩著。
邱玉珍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終於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嚴老貴正坐在堂屋裡泡腳，看到她進來，眼睛一亮。
“玉珍？這麼晚了，有事？”
邱玉珍站在門口，低著頭，聲音很輕的道：“嚴叔，我婆婆被林衛東送去派出所了。我想請你幫幫忙，去跟周主任說句話，讓林衛東鬆口。”
嚴老貴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著她。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他擦了擦腳，穿上拖鞋，慢慢走到邱玉珍面前，壓低聲音：“玉珍啊，我可以幫你。”
邱玉珍抬起頭，看著他。
嚴老貴往前湊了一步，壓著嗓子，語氣裡透著一股黏糊：“不過，我這次幫你，你得記著我的好。你讓別人拉幫套也是拉，讓我拉也是拉，誰拉不是拉？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考慮考慮。今天我幫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邱玉珍僵在原地。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角，臉上血色一點點褪盡。
昏暗堂屋，白熾燈昏黃，映著嚴老貴滿是褶皺的老臉。
見邱玉珍僵住不語，他笑意更濃，上前半步。
一股混著旱菸與酸臭的體味撲面而來，邱玉珍胃裡翻湧，死死咬唇強壓噁心。
“玉珍吶，”
嚴老貴壓著公鴨嗓，渾濁眼珠帶著垂涎，目露精光的道：“你要我幫忙，總得有個態度。你玉蘭嬸子走了一陣子，我一個人住，孤單得很吶。”
說著，他伸出佈滿老年斑的手，想去碰邱玉珍攥衣角的手。
“嚴.......嚴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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