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質臺階在蘇瑤腳下,木階不新,踩上去的時候有輕微的,木頭受力時的那種悶響。
一聲,再一聲。
蘇瑤一步一步往上走。
蘇瑤走了上來,白熾燈光照到檯面上。
那片地方全展露在眼前。
木板上原本刷過一層深色的漆,年頭久了,漆面裂了些細紋。
此刻那些細紋全被灌進了紅色,滲在縫裡,一塊一塊地,看著比新刷的時候更深。
血把檯面染了一大片,從那道靠柱子的位置一直漫到臺沿。
最寬的地方有一尺多,邊緣已經幹了一點,顏色沉下去,成為一層暗紅。
蘇玥欣還倒在那兒,仰躺著,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蘇煜澤的屍體安詳地閉著眼睛。
檯面上散著幾條黑棉布,被踩過,凌亂得很。
木板邊沿有一處被子彈打穿過,木屑被崩開了一圈,還掛在邊上。
整片檯面沒一處乾淨的。
蘇瑤走上去,眼睛在這片地方掃了一下,很快收回來。
她站定在邊上。
離傅遠珩,五米左右。
風從檯面上過,把她的衣角掀了一下。
燈光從側面照著她,把人的輪廓拉得很清楚。
傅遠珩站在原地看著她,這樣近的距離。
能看得清楚她的眉眼,她眼角的那點光,甚至能看清她眉梢微微一動的樣子。
近到不真實。
近到他呼吸急促。
他手指先是捏緊,捏進掌心裡,攥得指甲都發白。
然後又鬆開了,把那口氣慢慢放掉,手掌重新攤平。
“瑤瑤......”
他喉嚨動了一下,就想單純地喊她的名字。
蘇瑤不願意跟他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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