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守本分?”
卞夫人輕輕一聲輕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本妃問你,後院姬妾,規矩第一條是什麼?”
尹夫人喉間發緊,低聲答道:“後宮不預外事,不議儲宅,安分守拙,謹侍王上。”
“你倒還記得。”卞夫人眸光一厲,字字清晰落下,“那你昨日為何私託孃家、串聯崔盧世家女眷,欲借壽宴聚眾進言,強行干預世子後院、攛掇為世子納側妃?”
“不僅如此,你暗中散播流言,非議世子妃經商濟世、敗壞閨德,意圖損毀正妃清譽、動搖世子府安穩。”
“一個庶母,越俎代庖,以下凌尊,以妾干政,樁樁件件,哪一件是安分守拙?”
尹夫人雙腿一軟,險些跪不穩,臉色瞬間慘白,慌忙叩首辯解:“王后!妾冤枉!妾只是子嗣綿延考量,絕無挑撥構陷之心!那些世家往來,也只是尋常女眷交際,絕非刻意串聯!”
“還敢狡辯。”
卞夫人眸底徹底冷了下來。
她素來寬厚待人,半生掌家,極少主動責罰姬妾,可寬容從不是縱容。
“世子妃行善濟世,收留亂世孤女、扶持流離婦人、以商號養萬民、以仁心濟市井,人人看在眼裡。你身為王府姬妾,不思效仿賢德,反倒私心作祟,借禮法之名行齷齪算計。”
“昨日在大王面前,你再三攛掇插手子恆後院,被叡兒當場戳破,不知自省悔過,反倒懷恨在心,欲借壽宴當眾發難。”
“若今日不懲戒你,往後王府姬妾人人效仿,個個搬弄是非,這魏王府的規矩,還要不要?”
一番義正詞嚴,說得尹夫人啞口無言,渾身冰涼,只能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卞夫人沉定出聲,當眾宣判懲處:
“尹氏,即日起,禁足偏院半年閉門思過。”
“裁撤半年月例,撤除貼身兩名管事侍女,換粗使宮人伺候,日日抄錄《內訓》十遍,靜心反省何為安分、何為尊卑。”
“壽宴在即,你舉止失儀、心懷私怨,不許參與此次魏王壽宴所有宴席,安分待在院中,不許私自見外客、不許傳遞片紙訊息。”
“若再敢私結外黨、妄詆譭主母世子妃,本宮定當稟明大王,徹底貶黜位份、打入冷院,永不復用。”
尹夫人渾身脫力,眼眶通紅,滿心不甘卻不敢有半句違逆,只能俯首叩拜:“臣妾……領罰,謝王后教誨。”
“滾下去思過。”卞夫人淡淡抬手。
尹夫人狼狽起身,踉蹌退離大殿,一路心神俱裂,所有借壽宴翻盤、離間世子夫婦的算計,盡數落空。
殿內宮人盡數垂首屏息,無人敢出聲。
今日一事,讓全王府上下徹底看清——
卞夫人雖然溫和,誰想動她的兒孫、亂她的王府,她便容不得誰。
曹操坐在一旁,靜靜看完全程,眼底掠過一抹讚許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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