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兄長甄儼本是英年早逝、命薄多病,早早撒手人寰。
是她逆天改命,暗中調養,一點點護住兄長身體,扭轉了他早逝的宿命。
可命數改了,情分依舊空懸。
從前年少時,世家女子聽聞他體弱多病、根基虛浮,皆不願婚配,紛紛避之不及。
如今他身體康健、仕途順遂、溫雅端方,卻又年歲漸長,眼界高遠,寧可不娶,也絕不隨意將就,蹉跎至今。
甄宓看著兄長剋制隱忍的模樣,心底微微輕嘆,也不再打趣。
前路沉默片刻,甄儼斂去玩笑神色,轉而望向身側的曹丕,輕聲正色詢問出心中疑惑:“對了,子恆。孫姑娘這般金尊玉貴,此番為何會獨自遠赴鄴城、入魏赴宴?”
曹丕眸光微沉,望著前路漫漫林蔭,語氣平淡道出背後的朝堂暗流:
“江東近日小動作不斷,暗藏試探之心。父親早已洞悉一切,震怒之下,直接命曹魏水師整兵列陣,將新式戰船盡數排佈於吳魏邊境,兵臨江口,直抵江東家門。”
大兵壓境,威懾凜然,江東瞬間失了底氣,慌了陣腳。
甄儼瞬間瞭然,眉心微蹙:“原來如此……那孫姑娘此番前來鄴城,真正的目的是?”
曹丕側首,目光掠過身側的甄宓,字字清晰,道出最重磅的真相:
“孫權畏懼父王兵威、忌憚曹魏攻勢,有意求和示弱。”
“送孫姑娘北上,便是他的誠意——孫權有意,將親妹送來,贈予我為妾,平息兩國兵戈。”
轟然一句,落地驚雷。
甄宓渾身一震,瞬間僵在原地。
甄宓一雙清亮的眸子驟然瞪大,眼底滿是錯愕,心頭酸澀又慌亂,幾乎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險些不顧一切撲上前去追問究竟。
曹丕見狀,深知她心底慌張委屈,連忙大步上前,伸手牢牢將她摟進懷中,掌心穩穩按住她顫抖的脊背,輕聲安撫,急急解釋:
“宓兒別怕,別慌。”
“我從未應下。”
“這世間女子再多,我曹丕的後院,有你一人便足夠,旁人分毫不入我眼。我當場便婉言回絕了。”
只是他眸光沉了幾分,帶著幾分無奈凝重:“只是父王此番態度曖昧,心思難測,我至今摸不透他真正的用意。”
他怕曹操執意以國事壓私願,強行敲定這樁和親。
甄宓靠在他懷中,心頭翻湧萬千情緒,良久,她緩緩垂下眼眸,長睫輕顫,聲音輕輕軟軟,帶著一絲無力的妥協:
“若是……若是父王執意逼迫、國事難違,那便……罷了。”
家國大局,從來容不得兒女私情。
可這句退讓,落在曹丕耳中,卻瞬間點燃了他的怒意與委屈。
他驟然收緊手臂,掌心輕輕掐住她纖細的腰肢,眉眼覆上薄怒,語氣又氣又悶,帶著滿滿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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