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定會代為轉告。”朱鑠微微頷首。
劉協拔開瓶塞，一股淡淡的苦腥氣息緩緩飄了出來。
他抬眸望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色，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困住自己半生的永安宮，閉緊雙眼，仰頭，將瓶中全部藥汁一飲而盡。
藥汁滑入喉嚨，起初只是一陣淡淡的麻意緩緩散開。
沒過片刻，一股尖銳的劇痛猛地自腹腔炸開，順著四肢百骸的經脈瘋狂蔓延開來。
“呃——！”
劉協猝不及防悶哼一聲，渾身肌肉驟然不受控制地抽搐蜷縮。
脊背狠狠弓起，頭顱不受控制地朝著腿邊彎折，劇痛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針，扎滿他全身每一寸皮肉。
他再也站不穩，重重跌倒在冰冷的青磚地面之上。
雙手死死摳住地磚，指節用力到泛白崩青。
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間浸透了他整件龍袍，源源不斷的劇痛一波接著一波席捲而來，疼得他渾身不停痙攣，破碎淒厲的呻吟聲自齒縫之間溢了出來。
“疼……好疼……”
他在地上來回扭動翻滾，五臟六腑像是被生生揉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死死咬著牙關，本以為這一陣劇痛過後，自己便會就此斷氣，一了百了。
可那鋪天蓋地的劇痛反反覆覆折磨著他，奪走他全部力氣，卻偏偏沒有帶走他的性命。
他癱在地上，渾身都被劇痛浸透，奄奄一息，連抬手的力氣都快要沒有，卻依舊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吊著。
劉協難以置信地睜著佈滿血絲的眼睛，渾身不停哆嗦，死死看向一旁靜靜立著的朱鑠，聲音破碎微弱：“為、為什麼……我怎麼還沒死……”
朱鑠垂眸看著地上受盡煎熬的人，唇角掠過一抹極淡的冷意。
“世子說了，不能讓陛下就這樣輕易死去。”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這藥不是即刻斃命的牽機引，而是改良改良過的，它會日日啃噬你的筋骨，時時刻刻都叫你承受這般痛楚。什麼時候等你寫下禪位詔書，心甘情願將天下交於世子，這折磨，才算到頭。”
劉協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鋪天蓋地的劇痛還在身上不斷翻湧，比起一死了之，無休止的折磨，還要逼著他親手交出大漢江山，這才是最狠的懲罰。
他躺在冰冷地磚之上，渾身不停抽搐，絕望地看著頭頂的殿梁，淒厲的喘息聲在空曠大殿之中緩緩迴盪。
殿內淒厲微弱的呻吟順著半敞的木門飄了出去，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守在宮外侍女的耳中。
曹節方才被侍衛攔在大殿之外，一顆心自始至終懸在半空。
她指尖攥得發白，裙角被她捏出層層褶皺，耳邊不斷迴盪著曹丕方才那句冰冷決絕的話語，心底惶恐不安，怎麼都靜不下來。
“放開我！讓我進去！”
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掙開兩側攔著她的宮人，不顧一切朝著大殿狂奔。
守門甲士本是奉命攔阻，可眼前之人乃是皇后娘娘，一時之間竟不敢伸手強行拖拽，就這麼一瞬的遲疑，曹節已經踩著滿地飄零的落葉，一頭撞進了殿門之內。
。來而面撲氣之腥苦的重濃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