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念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帶著一身山間的潮氣回到了自己的小土坯房,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煙火氣和泥土的腥甜。
她反手掩上門,確認四周無人,身形一晃便進了空間。
站在空間的院子裡,蕭知念才鬆了口氣,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剛剛的事。
張蘭和李偉那兩人的事情,“真是人不可貌相。”蕭知念輕聲感慨,估計這樣的事情也不少,藏得深著呢,搖搖頭把這事拋到腦後。
這村裡的人,怕是個個都藏著些不為人知的心思,她還是管好自己為妙。
轉身看向牆角堆著的那堆還沒有弄完的紅薯。她挽起袖子,熟練地從院子裡水井打出水,洗刷起來。紅薯表皮的泥土被沖刷乾淨,露出飽滿的橙紅色,透著股清甜的氣息。
她將紅薯切成均勻的長條,碼在特製的竹架上,放進空間裡通風乾燥的角落。做紅薯幹是個細緻活,得反覆晾曬好幾天才能成,不過想到成品的軟糯香甜,這點耐心她還是有的。
處理完紅薯,蕭知念又去浴室裡,簡單洗漱了一番。等她躺到床上的時候,可以聽見空間外,村裡的狗叫聲都稀疏了許多。她抬手看了看床頭是鬧鐘——快十點了。
眼皮漸漸沉重,腦海裡卻還在盤算著:竹架上的紅薯幹明天該翻個面了,等曬好了,是不是該找個密封的罐子裝起來?不知不覺間,那些關於張蘭和李偉的思緒早已煙消雲散,滿腦子都是她的紅薯幹。
第二天上工的哨聲吹響時,蕭知念已經揣著兩個窩頭出了門。清晨的空氣帶著露水的涼意,田埂上已經有了不少扛著農具的村民,三三兩兩地往各自的地塊走去。
蕭知念今天繼續去豬場那邊打豬草,剛走到豬圈附近,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拿著泔水桶往豬槽裡倒東西。
那人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還是揚起了笑容:“知念,早啊。”
“林麗?”蕭知念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兒?”
林麗擦了擦手上的水漬,無奈地笑了笑:“還能怎麼,地裡的活實在扛不住了。你看我這胳膊腿,再在太陽底下曬著,非得散架不可。”
她瞥了一眼遠處正在地裡彎腰除草的人群,聲音壓低了些,“還是你聰明,早早找了個輕鬆點的活計。我這也是託了隊長的福,過來跟李大爺搭個伴餵豬,他年紀大了,有時候出去辦事,我還能替他照看著點,省得豬崽子們餓瘦了不是?”
蕭知念點點頭,沒再多問。林麗以前跟她一樣在地裡幹活,後來大概是真的熬不住了,換了個輕便些的差事。她跟林麗打了聲招呼,便揹著竹筐往山裡走去。
她沒注意到,自己走後,不遠處幾個婦人看著林麗的背影,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麼,眼神里帶著幾分鄙夷和不屑。
“哼,還不是想偷懶?地裡的活嫌累,就搶著來豬場餵豬,真當誰不知道她那點心思?”
“就是,聽說她為了換這活,還託了孃家兄弟給隊長送了禮呢……”
“要我說啊,還是陳小鳳那丫頭實誠,人家一直在地裡幹活也沒說過半句苦,哪像她跟蕭知青,才累了幾天就熬不住了……”
這些閒言碎語像風一樣飄過,蕭知念卻渾然不覺。她的心思早就飛到了山裡,盤算著今天該往哪個方向走,能多打些豬草,順便再找找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自開啟始打豬草,蕭知念就成了這山林的常客。日子久了,哪裡有茂密的青草,哪裡有陡峭的坡地,她都摸得一清二楚。
揹著半滿的竹筐,她一邊往深處走,一邊留意著路邊的枯枝。
順手撿起一根胳膊粗的乾柴,拍了拍上面的塵土,手腕輕輕一翻,柴火就悄無聲息地進了空間。她空間裡有專門堆放柴火的角落,這些天下來已經堆了不少。
雖說空間裡不用燒火的,但明面上家裡的灶臺總不能一直冷著,偶爾燒點熱水,冒點炊煙,也能少些不必要的懷疑。
今天蕭知念沒走往常那條路,她想往東邊多走一段,那邊她還沒怎麼探索過。越往山裡走,樹木越發茂密,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織成一張晃動的網。
走了約莫半個多小時,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了淡淡的棗花香。蕭知念眼睛一亮,順著香味往前走了幾步,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兩棵粗壯的老棗樹矗立在一片空地上,樹幹上佈滿了歲月的溝壑,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