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生這話聽著像是在息事寧人,但總讓人覺得有點不對勁。
丟了那麼多錢,就這麼“自認倒黴”?
孫婆子被兒子扶著,哭聲小了點,但心裡那挖肉般的感覺還在。
可一旁的楊雪瑩卻不幹了!
她本就一肚子火,見秦水生想和稀泥,就想把這事不痛不癢,輕飄飄地給揭過去,立刻諷刺道:“喲!該不會是你們自己家賊喊捉賊吧?一說報警就慫了?我看你們就是心裡有鬼!”
孫婆子本來被兒子勸得有點動搖,一聽楊雪瑩這尖酸話,又炸了!
“誰心裡有鬼?!報就報!公安來了正好,把你這個賊抓進去!” 她甩開秦水生的手,也嚷著要報警。
秦水生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還想再勸,但看老孃,大嫂和媳婦都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周圍還有那麼多村民看著,他知道攔不住了。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覺得自己手腳夠乾淨,應該沒留下什麼痕跡,公安來了也查不到什麼,這才稍稍定下心,只是心仍舊高高懸著。
很快,村裡的幹部去公社請來了兩位年輕的公安同志。
兩人聽了孫婆子和楊雪瑩各自的說辭,又去孫家屋裡仔細查看了一番。
“門窗沒有被撬的痕跡,屋裡也沒有明顯翻動的雜亂跡象。”
一個公安邊看邊記錄,“放錢的地方雖然不算很隱蔽,但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很難短時間內就準確找到。初步判斷,可能是熟人所為。”
他們例行公事地詢問了孫家每一個人昨晚和今早的行蹤。
孫家男人除了秦水生,其他要麼在上工,要麼(如大兒子)在外幫工沒回來。
女人們都說在早晨那一會在屋裡睡覺。
問到秦水生時,他眼神閃爍了一下,說自己也是跟媳婦在屋裡睡覺。
公安又重點問了楊雪瑩。
楊雪瑩把自己腿傷的情況、剛下鄉沒幾天、跟孫家毫無交集、從未進過孫家門等情況說了一遍,邏輯清晰。
她還主動說:“公安同志,你們可以搜查我的行李和鋪位,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搜完了,如果沒找到,他們必須給我道歉,恢復我的名譽!”
兩個公安低聲商量了幾句。
孫家屋裡沒有外人進入的痕跡,錢藏得隱蔽,熟人作案可能性大。
楊雪瑩這個新來的知青,動機似乎不足,而且她腿腳不便,想要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潛入孫家偷走藏得那麼嚴實的錢,難度不小。
反倒是孫家自己人……
一個公安看向孫婆子:“你家裡人都問過了?錢放在哪裡,都有誰知道?”
孫婆子支吾了一下:“就……就我自己知道具體地方……我們家沒有分家,錢都是在我自個兒手裡捏著的,他們也不知道我藏哪兒……”
公安的目光在孫家幾人臉上掃過,尤其是剛才勸阻報警的秦水生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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