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子站在門口,氣得渾身發抖,心裡直罵娘。
可那腰又疼得厲害,她也不敢真的打上門去。
回到家她男人還勸她:“算了算了 跟那種人計較什麼。
跟那一種人做鄰居算我們自己倒黴。
咱們自己把門口清理乾淨就行了,以後出入都注意著點。“
李嬸子哪裡咽得下這口氣?
可她也沒辦法,這年頭住房緊張得要命,他們家七口人擠在一間半屋裡。
她男人這些年都不知道往上遞了多少回換房申請,每次上頭都只回一句“每個人都有困難,要克服困難,廠裡多少職工還住著宿舍沒分到房子呢,要做人知足”。
那些廠領導的話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純純畫大餅,看得見摸不著。
“到時候有閒置下來的,指定考慮你們家”,可這“到時候”他們家是等了一年又一年,到今年依舊連個影兒都沒見著。
要不是實在換不了房,李嬸子才不樂意跟夏家婆子那樣的人做鄰居呢。
可她也沒轍,一家子老小窩在這巴掌大的地方,只能忍著。
再加上夏明傑在醫院藥房上班,這年頭誰家沒個頭疼腦熱的?
醫院裡有熟人,多多少少能方便些。
所以大院裡的人雖然心裡頭對夏家婆子有意見,但面上都還讓著幾分,不願意把關係鬧得太僵。
可李嬸子心裡那口氣一直憋著呢。
她每次看見夏家婆子在外頭得瑟,說她兒子多出息、找的物件多好,她就恨不得上去啐她一臉。
現在好了,親事黃了,她倒要看看夏家婆子那張臉還能不能笑出來!
李嬸子眼珠子一轉,忽然想到了自己孃家侄子。
她侄子今年二十五了,在運輸隊開貨車,工資不低,人長得不錯也本分,就是嘴笨一點。
這兩年一直相看姑娘都沒相中。
那祁家丫頭李嬸子見過幾回,長得水靈,性子雖然有點烈,可看著就是正經人家的好姑娘。
要是能把她侄子和祁昭撮合成一對……
李嬸子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靠譜。
她“騰”地站起來,抄起笸籮轉身就急匆匆往屋裡走。
“哎!李姐!你幹嘛去?菜還沒擇完呢!”她旁邊的老姐妹在後頭喊她。
李嬸子頭也不回,只丟下一句:“忘事兒了!回頭再說!“
說完三步並作兩步就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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