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著頭看,那煙花映在她臉上,那明媚的長相笑起來,大傢伙只覺得眼睛都看直了,只覺得受到了一波美貌暴擊。
就連一旁的祁昭也是看得呆了呆。
祁曜只覺得想要將人緊緊抱在懷裡,誰也不能偷了去。
那滿院的煙花、滿院的歡笑、滿院的跑鬧,把除夕的夜空都染得亮堂堂的。
大人們站在樓道口,看著自家孩子那高興勁兒,那臉上的笑也藏不住了。
有那年紀大的,坐在門口抽著煙,看著這一院子的熱鬧,那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蕭知念站在院子中間,看著那些追著煙花跑的孩子,看著祁曜在旁邊給一個小丫頭點竄天猴,看著祁昭被幾個小孩圍著要小蜜蜂,她臉上笑意更深了幾分。
這是她在這個年代過的第一個有家人陪伴的除夕,雖然沒有電視,沒有春晚,沒有手機,可就是這些細碎的、熱鬧的、真真切切的人間煙火,讓她覺得,這個年,過得好極了。
那鞭炮聲一直響到深夜,那大院裡的笑聲一直沒停過。
大院裡屋子的燈一盞一盞地亮了,又一盞一盞地滅了。
窗外頭那棵老槐樹在風裡輕輕搖著,窸窸窣窣的,像是在跟這個除夕道晚安。
一九七六年的除夕,就這麼熱熱鬧鬧地過去了。
蕭知念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就連在夢裡,那股子快樂勁兒也沒有減退半分。
夢裡還是大院裡那塊空地,滿地都是碎紅紙屑,空氣裡瀰漫著硝煙和炸丸子的混香味兒。
她跟祁曜、祁昭還有一群小屁孩圍著一個鐵皮爐子,爐子上架著鐵絲網,網上滋滋啦啦地烤著肉串。
那肉串肥瘦相間,油珠子滴在炭火上,“滋啦”一聲冒起一股白煙,香得她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她左手攥著烤串,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只感嘆生活真是好極了。
可是,只見祁曜忽然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烤串,那臉上的表情一本正經的:“別再吃了,不然可是會積食。嗯,還會長胖。”
蕭知念那嘴裡的肉還沒來得及嚥下去呢,眼睛就瞪圓了,死亡凝視他。
孕婦可是很敏感的!
她“嗷”地一聲就往祁曜身上撲,氣勢洶洶,兩隻手張牙舞爪地去搶回原本屬於自己的烤串,嘴裡大喝一聲:“別動!都是我的!”
祁曜在睡夢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拍醒了。
他下意識地抓住那隻還要往自己身上,臉上招呼的小手。
他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茫然,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啥事。
然後他就感覺身旁那人抬起膝蓋往他這邊一頂,不偏不倚地頂在了不可描述的位置上。
“嘶——”
祁曜倒抽了一口涼氣,那牙關咬得咯吱響,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蕭知念,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嘛?”
可他嘴上多咬牙切齒,那手上的動作就有多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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