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項雅天還沒亮就起了。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沒驚動旁邊還在打鼾的祁興民,披上棉襖就進了廚房。
灶膛裡的火昨夜封了一宿,這會兒扒開灰,還留著幾點紅彤彤的火星子。
她添了把柴,那火苗就“騰”地竄起來了,映得她臉上暖融融的。
鍋裡添了水,擱上蒸籠,裡頭是昨晚上就備好的饅頭和豆包,熱一熱就能吃。
今天還另外給多準備了些。
原因無他,今天大閨女還有外孫要回來拜年。
雖然吧,這大閨女嫁得不算太遠,就在城東那邊,坐公交車也就個把鐘頭的事。
可這結婚了之後啊,特別是當了媽之後,女人就沒有那麼自由了,總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事情絆住腳。
今兒孩子不舒服,明兒婆家有事,後兒又得在家忙東忙西的,一年到頭能回趟孃家,那都是硬擠出來的時間。
而且經常往孃家跑也會惹了婆家不喜,這年頭當人兒媳婦的,哪一個不是要看婆婆臉色過日子的。
加上大閨女嫁過去之後連續生了兩個都是閨女。
要知道她婆家那邊到了女婿那一代就只有一個男丁,這沒有生到個帶把的,自然在婆家更加抬不起頭來。
女婿蔣博文倒是個厚道人,不說什麼,兩人日子還算和睦。
可項雅不用想也知道,祁晞那婆婆即使嘴上不說,但那臉色能好看到哪裡去?
所以這祁晞算是很難得回來一趟了。
項雅自然是高興的。
所以這早飯的時候,大傢伙都是感受到項雅的高興的,那嘴角就沒合攏過,哼著小曲兒在廚房裡忙前忙後的,連鍋鏟碰鍋沿的動靜似乎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大家也都不用猜,都是曉得為什麼的。
畢竟昨天項雅提了一嘴大閨女年初二回來之後,那笑意就沒有消散過,就是昨天出門前被孫大娘湊上來胡咧咧一通後,也沒有影響她的心情。
刁鳳仙坐在桌邊,看著項雅那個高興勁兒,那嘴就撇起來了。
她對於一切會損害他們大房利益的人都不喜歡。
這大姑姐回來,那指定又是大包小包地拎回去,這家裡今年雖然好東西比往年多了,可都是有數的。
按照自己對婆婆的瞭解,還不得給這個大姑姐搜刮走一大半?
她也不顧跟蕭知念是不是不對付了,她覺得現在她們兩個的身份都是人家兒媳婦,這個時候自然就該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炮火一致對外才是。
這麼想也就這麼幹了,也不顧人家是不是待見她,就湊過去蕭知念耳邊小聲嘀咕,
“婆婆就是偏心眼。
當初這個大姑姐出嫁的時候,可是給了不老少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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